叶瑾年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地上了车,今天车上居然还有一个人。后座一个剃着寸头的年轻男人对叶瑾年招呼:“嗨!”
叶瑾年举手对他摇了摇,看叶晏书不是很好的脸色,立刻知道此人是谁:“哥?”
对方很高兴她这么乖巧:“年年果然聪明,我叫叶瑾琛。”
叶晏书等叶瑾年坐下系好安全带才发动汽车,对着后座的儿子完全视而不见:“他每逢周末才会回家。”
“哥哥好。”叶瑾年之前以为叶晏书的儿子特立独行,或者其他什么毛病惹得他提起儿子没个好脸色,打过一个照面看,完全是个健康阳光的大男孩,根本不像有什么会让叶晏书头疼的毛病。
叶瑾琛大大方方地任由叶瑾年观察,自己也打量叶瑾年:“爸,你别说,妹妹长得跟姑姑一模一样。你脸怎么回事?”他扒上副驾位置凑近了瞧,“被人打了?”
“哥,摔的。”叶瑾年往旁边靠了靠,这都快过去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不像。我学过刑侦的。”叶瑾琛问他爸,“怎么回事,妹妹才回来就受欺负?”是谁这么大胆子,关甜甜?
叶晏书头也不抬:“这事交给你了,你来查。”
叶瑾琛才要说好,叶晏书又跟一句:“查不明白就歇了你的心思,滚回来干点正事。”
叶瑾年视线在父子俩身上来回扫了一遍,万万没有料到父子之争的这把火居然把她给燎了!难怪叶晏书看着虽然不相信,却一直没有说什么。
叶家人果然没有一个好糊弄!
叶晏书的话激发了叶瑾琛的斗志,他从双肩包里掏出个本子,问叶瑾年:“年年,伤口是什么时候的事?”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叶瑾年睁着眼,双目里是一片清澈的愚蠢:“晚上睡一觉,早上起来就有了。”
“在哪睡的?”
“在家。”
叶瑾琛笔尖顿住:“咱家?安保系统没响?不可能啊!”山庄里十步一个监控,还有退伍军人做保安,怎么可能!
“那晚13号有小偷闯入,现在还在查。”叶晏书趁着红灯间隙补充,“警察也来过。”
兴致勃勃的叶瑾琛当下有点惊讶:“这么夸张?”他不可思议地又看叶瑾年,“年年你没出去过?”
“哥,我睡得连奶奶来敲门都不知道。”叶瑾年低叹口气。
“确实是晚上睡一觉早上起来就有了?”叶瑾琛看着点头的两个人,又看看那块淤青,“不可能啊。”
叶瑾年叹气:“会不会就是我晚上摔地上,自己磕到了?总不能是半夜有个人爬进我房间,打了一拳又跑了。”
叶瑾琛目露怀疑:“妹妹,嗯,咱们是第一次见面,按理说我不应该说这话,但是……”
“哥,你读什么专业?”叶瑾年赶紧打断他。
“电子计算机。”叶瑾琛有些气急败坏,“我想报警校,但我扁平足,不是我分不够!”
叶瑾年:“……”
“不过我可以曲线救国,研究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技术岗位。”
阳光,男大,带着点理想主义,叶瑾年明白为什么叶晏书说起儿子时那种隐忍的嫌弃,家大业大的三代天真就算了,居然不接手家业要跑去当警察。
大伯,你不厚道啊,拿我开刀!
“妹妹,跟哥哥说说,这么一个撞击,你居然没醒,是不是不符合逻辑?”叶瑾琛动之以情,“到底是什么阻止你说出实情,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叶瑾年一脸无辜:“没有。”
“哦。”叶瑾琛恍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话题还要回到刚才那里,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还是要问,妹妹,你是不是在做什么事不让我们知道?”
叶瑾年有点瞠目结舌,她张了张嘴:“我承认……那天晚上我去13号偷的东西。”
“……你严肃一点。”
“我严肃你又不信。”叶瑾年真诚地望着对方,自己说的已经很接近事实了。
然而真相有时候听起来确实更像谎言,四目相对中叶瑾琛败阵,一脸苦恼地托着下巴,与他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截然相反。
“年年,我们认识得有点晚,所以如果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我一定不会告诉我爸。”叶瑾琛终于确定从叶瑾年嘴里撬不出话来,他只能退一步。
这一关过了,叶瑾年在心里肯定。“我知道的。”
叶晏书看她乖巧的样子:“忘了和你说,明天我约了余老爷子来家里吃饭,好让他老人家放心,你有没有什么想请的客人?”
“爷爷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