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昭坐在他的书桌前,他随意的翻起桌边的一本书,直到翻到最后陈春昭看见了书后的题字:
——兹书奉呈李太师,伏祈不吝赐教。
李太师?
如今能称为李太师的恐怕只有当朝首辅李韫玉,可是给李韫玉的书为何会在李玉这?
不对……
陈春昭念叨着李玉的名字,眉头越皱越紧。
李玉,李韫玉,这两个名字是巧合吗?
但若李玉真是李太师,怎可能断了条腿在渝州城被当作奴隶贱卖,还让他阿姊捡到了。
况且首辅流落街头,怎得未见朝廷寻人?
陈春昭越寻思越觉得不可能,但看着书上李太师那三个字却始终放不下心来。
无论这位李玉的身份是陆家大公子还是当朝李太师,索性都和他们姐弟都没关系,既然如此还是亲口问问为妙,省得自己在这瞎寻思。
陈春昭当机立断去找李玉。
走出房门后才想起来他也不知道李玉在哪,陈春昭想着要不先去找阿姊吧,毕竟人是她救回来的,看看自家阿姊是不是能知道点什么。
少年穿过连廊走到陈春桃的门前,却听见里面一声哀嚎,陈春昭赶忙推开房门,陈春桃晃着李韫玉的袖子大声哀求道:“李玉,我保证日后好好温习
功课,这戒尺能不能少挨两下?”
“你昨日答应我好好的要温习功课。”
“我这不都写完了?”
陈春桃将桌上的宣纸展示给李韫玉看,“只是我脑子笨抄了一遍没记住,你容我今日多看几遍,明日我肯定能背的出来。”
“今日拖明日,明日拖后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与我说的。”
李韫玉看着陈春桃抄的书,指着一个字说道:“这个字我之前教过你,你还说这字好认,怎得昨日抄书便忘了一个撇?”
陈春桃见糊弄不过去,只好乖乖送出手让他打:“你打吧李玉,是我不专心。”
少女沮丧的垂着头,李韫玉叹了口气拿起戒尺:“春桃,打了你可会长记性?”
其实也长不了,自己根本就不想念书,实在是那晚临时赶鸭子上架,但见李韫玉对自己如此认真,陈春桃一时话憋在心口,死活也说不出自己再也不念书这样气人的话。
毕竟上次说完两个人差点闹翻。
“会,你打吧。”
陈春桃将手又往上抬了抬。
戒尺在空中扬起,陈春昭挡在陈春桃面前制止道:“我阿姊脑子笨,背不过兵法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李玉你何苦较真呢?”
“她不笨。”
李韫玉将戒尺放下:“你阿姊只是还未真正将心思用在这上面罢了。”
“那她为什么非得用在武举上面?”
陈春昭紧紧盯着李韫玉的眼睛,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情:“你为什么非得让我阿姊参加武举?”
“她参加武举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吗?”
李韫玉闻言面上不动声色,他收起戒尺重新坐回桌前倒了杯茶水:“春桃参加武举于大昭百姓唯才有益。”
“但寻常人怎会让女子参加武举,李玉你身为陆家大公子,断了条腿竟还有闲心功夫在逃难路上为大昭培养一个女将军,可真是忧国忧民啊?”
李韫玉眉峰微敛,仔细品着陈春昭话里的暗语。
陈春昭见他没反应,挑衅夺过李玉的茶杯一饮而尽:“明人不说暗话,李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春桃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赶忙横在二人面前:“你们到底在吵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李太师,不妨您跟我阿姊解释一下?”
李韫玉听到这个称呼,他看向陈春昭目若寒潭却不起微澜,少年心中有一瞬间的紧张,还未听到面前男子的回答,陈春桃皱眉揪着陈春昭的耳朵骂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我说什么混账话了!”
“李玉怎可能是那个害得百姓流离失所的佞臣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