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桃见到手中的枪愣了愣:“枪我还没学过呢。”
之前在武馆练习用的最多的是棍,其次是些剑、短刀一类的,至于枪的话,武馆的师傅怕她玩坏,也不给她碰。
“学?”
单衡山拿起两把单刀,“要是接不住我的招,就死在我刀下。”
说完刀风凌厉作势要砍下陈春桃首级,少女瞪大双眼用枪抵住单衡山的刀,兵器相撞发出铮的一声清锐脆响,似惊雷般炸在陈春桃耳畔,发出尖锐的
耳鸣声。
陈春桃还未从耳鸣声缓过来,单横山的两把单刀在空中挥出残影,陈春桃甚至都来不及看清单刀的走势只能靠本能迎击。
少女回身一挡,单衡山的声音响起:“切勿像棍子一样横扫,鼻尖、枪尖、前脚尖三点一线,要出枪不偏,侧身对敌,直线平出。”
陈春桃按照他的话调整自己的姿势,单衡山单刀刀背砸在陈春桃的手上:“前手松握枪身中段,后手握紧枪尾根部,紧贴腰腹。”
“就这样,记住一个要领,去如箭,来如线!”
“刺!”
陈春桃随着单衡山的指令往前一刺,单衡山在后面猛喝一声:“立刻回扎!”
少女将长枪回身一扎,气势贯如长虹,凌厉中不乏透着狠劲,单衡山用短刀与她的长枪相撞,兵器相接的铮鸣声让陈春桃不禁心如澎湃再无之前的畏
手畏脑,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水,目光灼灼似在放光:“老头儿,再来!”
单衡山瞥了她一眼:“你看看什么时辰了,兵法还要不要学了。”
陈春桃抬眼看了看太阳,这才发现已经巳时了,少女心道坏了赶忙将长枪放到架子上一溜烟跑到书房。
单衡山见陈春桃跑远不禁无奈一笑:“还是个黄毛丫头,一点都不稳重。”
他将两把单刀扔到架子上:“不过还有点天赋,老子就勉强教一教吧。”
陈春桃气喘吁吁的赶到书房时,李韫玉已经坐在桌前等她了,见陈春桃整个人气息不稳,他倒了杯茶水递给少女:“先喝口水。”
陈春桃咕咚咕咚喝了半壶,这才用袖子抿了抿嘴巴:“爽!”
李韫玉笑着用锦帕擦着她额头的汗水:“这是刚练完过来?”
“对,跟单老头练枪一下子就忘了时辰,差点没赶上来你这学兵法。”
“不着急,先喘口气。”
陈春桃这才发现李韫玉后面还站着一直未出声的玉生,活像书房里的人形摆件一样。
少女刚练完枪心里不禁有些活泛,她觉得应当不该是自己也这样,但凡碰上高手,谁不愿意切磋两招过把瘾才是。
李韫玉盯着她跃跃欲试的眼神,将兵书举在她面前:“你若是今日能将这两章背熟,兴许我能考虑考虑。”
“真的?”
陈春桃眼睛一亮,当即拿过李韫玉递给的兵书就开始背。
李韫玉听陈春桃熟练背出这两章兵法,虽然其中有几处卡壳的地方,但比往常不知要好多少了,他欣慰的看着她说道:“自己提前学了?”
陈春桃凑近他笑眯眯的说道:“昨晚闲来无事,就背了两章。”
“不错,”李韫玉继续问,“知晓自己背的是什么意思?”
陈春桃挠挠头:“只是背过了,还未来得及弄懂。”
李韫玉拿过兵书:“过几日等你武艺长进了,到时我让玉生和你比试几招过过瘾。”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韫玉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说道。
陈春桃开心说道:“李玉从来没有骗过我,那我就等着了。”
李韫玉听到她的话,倏地想起自己隐瞒她的身份,轻轻咳了两声:“嗯,我们继续学。”
一连学了许久,陈春桃整日不是在前院练枪就是去李韫玉的书房学兵法,李韫玉虽未嫌弃她写的字难看,但她也知道写得不好,故晚上若还有时间就会照着从陈春昭那里拿的字帖练字。
有一次李韫玉见陈春桃在自己对面的书桌上正襟危坐,心想着她的功课这几日都早早的完成了怎得还坐在冷板凳上不走。
陈春桃性子活泛,很少能耐下性子在书桌前一板一眼,能选择的话宁愿去前院跑几圈也不愿在他的书房待。
李韫玉不禁好奇走到她跟前,见陈春桃正一笔一划照着本字帖练字,李韫玉会意一笑,本意是想着她如今要练武还要学兵法,练字之事可以缓一会
儿,没想到春桃竟能沉下心来练字,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不过,这字帖……
李韫玉定睛一看,这字帖不是他的笔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