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要说话却发现旁边的车根本没动,她疑惑的看着李韫玉,后者却慢丝条理的拿起那本全都是情诗的书,一点一点的随意
翻看。
“春桃姑娘,刚才虽有冒犯,但却是顾某的真心话。”
顾兰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是说得有些仓促了,本想着殿试后再同春桃姑娘说的。”
“顾公子,你喜欢我什么?”
陈春桃看着顾兰舟微红的脸颊:“我们才见了不到几面,顾公子若是因为春桃救了你便由感激错误成爱慕……”
“不是。”
顾兰舟神色认真道,“春桃姑娘,顾某可能需要拉住你的手腕向你证明一下。”
陈春桃还没反应过来,顾兰舟便轻轻托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心口:“那日我昏迷醒来,见到春桃姑娘便心跳加速,今日在榜单前见到姑娘,亦是一见倾心。”
“春桃姑娘觉得顾某轻浮,心悦一人太过随意是不是,”顾兰舟将陈春桃头发上的落花拂去,“可顾某从未觉得自己随意,春桃姑娘为人正直,拔刀
相助于顾某而言如神女下凡,对春昭兄亦是朝夕照拂,尽心无私,虽为女子却想要武举驰骋疆场,顾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样美好的女子,顾某不能不为之心动。”
陈春桃第一次听爱慕自己的男子将表白之言说得如此赤诚,倒有一瞬间的恍惚,顾兰舟将陈春桃的手腕松开,恭敬作揖道:“顾某慕卿,愿一生相护,聘卿为妻,共度余生。”
顾兰舟的声音不大却也不算小,周边的男女老少见一清隽书生求婚,忙不迭的涌了过来看热闹,顾兰舟见人群涌了上来,生怕陈春桃不自在,当即又拉住陈春桃的手腕道了声:“冒犯了。”
说完,便溜出人群跑了。
陈春昭没好气的大喊道:“你们要跑去哪,给我回来!”
“顾兰舟你个杀千刀的,谁让你给我阿姊求婚的!”
“严伯,跟着他们。”
“是。”
马夫拽紧缰绳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不是!哎!你们把我落街上了!”陈春昭见人都没了,气急败坏的在后面招呼道。
陈春桃一路跟着顾兰舟跑进了驿站,掌柜一脸茫然的见顾兰舟拉着陈春桃上楼:“这急什么?”
顾兰舟推开自己的屋门,从桌上的包袱里拿出许多地契房契塞进陈春桃的怀里:“春桃姑娘……这是我家的所有房产地产……你都拿着。”
陈春桃见顾兰舟气都喘不匀,当即将那堆纸重新放进他的包袱里,拍着顾兰舟的后背为他顺气:“顾公子,你先别着急。”
陈春桃从旁边倒了杯茶递给他:“春桃知晓顾公子的心意了,只是春桃已有心悦之人,实在不能答应公子。”
顾兰舟喝水的动作一顿,惋惜说道:“春桃姑娘喜欢的公子,应该是极好的人。”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只留苦涩的茶香在舌尖萦绕。
“好希望春桃姑娘变心。”
陈春桃啊了一声,顾兰舟看着她疑惑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春桃姑娘要是变心了就不是春桃姑娘了。”
“是顾某来迟了,错失了让春桃姑娘心悦自己的机会。”
“顾公子是个极好的人,只是感情之事实在强求不得。”
“我可以叫你春桃吗?”
陈春桃点点头:“自然。”
“春桃,如若你不喜欢他了,我希望你也能看看我。”
顾兰舟眼睛亮晶晶的:“我虽然不聪明,但还有些家底,阿娘和小妹都是良善之人,她们肯定也会喜欢你,我说此话并不是想逼迫你,只是我很心悦你,想将我身上好的东西都告诉你。”
“我明白,”陈春桃笑了笑,“顾公子,我知晓你是至诚之人。”
“只是缘分之事,还是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我将顾公子当作朋友,还望今日之事不要生出嫌隙才好。”
“自然不会,”顾兰舟摆手道,“情字一事本就复杂的很,若是因为被拒绝了便不跟春桃来往,顾某才真是吃了大亏。”
“如此便好,我见你喜欢吃烧饼,改日我再做些给你。”
“真的吗?”听到吃的顾兰舟眼睛更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春桃笑着点点头:“不必客气。”
这人倒是不记仇。
顾兰舟又将陈春桃送出驿站,发现李韫玉的车又停在门口了,陈春桃挥手同顾兰舟告别:“那我就先走了,烧饼三日后送来!”
“那顾某在驿站恭候。”
陈春桃笑着进了车厢,倏地被钳住腰身,男子温热的唇贴在她的唇角摩挲,车厢内光影昏暗,陈春桃瞧不清来人的脸,只依稀听到一声压住颤音的冷声询问:“你答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