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呵呵笑了一声,“我,我这不是怕药用多了害了人嘛,咱可不能替他们背锅!对吧,没拿多少还把自个儿给整进去了!”
“你倒是会想,要这样你别跟着出来啊!成事不足!”
“明明是你说人手不够非拉上我。”
他们俩正互怼着,黑车已经斜着逼停他们的车,并从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黑衣服戴着墨镜的人,整得比他们还有派头。
司机反应快,后退前进猛打方向盘掉头。
这边的周宜然跳车之后被惯性带倒,她护住了头在地面上滚了两圈,紧接着擦地一米后,脚磕在马路牙子上才停了下来。
钟耀在不远处看到她跳了车,便抓紧速度跑了上去,微微弯身喘气,对着她伸出手,问道,“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就是身体没啥力气,麻烦,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好!”
听到钟耀的回应,周宜然强撑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只觉脑袋又一阵晕眩,当即昏了过去。
钟耀刚抱起周宜然,面包车就掉过头朝他们冲了过来。
钟耀见状,手疾眼快地上了马路牙子,往右前方跑,差一点崴了脚。
“赶紧跑了脱身,还吓他们做什么?”
“你还有脸说了?是谁连一个人都抓不住?等下回去怎么交代?”副驾上的人都快被他气死。
男子双手抱胸白了他一眼,“你那么厉害怎么不自己来?一天到晚叭叭叭的。”
面包车拐进刚来时的路,黑车当即追了上去。
跟钟耀一起追的男子小跑到他们身边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来了一辆车,紧接着送了两人去医院。
周宜然醒来的时候,贺思中就坐在她的病床前。
贺思中见她睁开了双眼,着急地贴上来,扶着她起身,为她后背垫上枕头,随后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还难受吗?”
“咝......”周宜然看到自己的手臂上下缠着纱布,还有露在被子外的同侧脚,脚上好几处涂了消炎水并已经上了药。
“头不怎么晕了,就是,有点疼。”手也有力气了。
跳车那会儿还真没感觉到疼痛,惊险又紧急情况预警盖过了身体上的感官。
贺思中心疼道,“能不疼吗?手臂擦伤面积不小,小腿也磕淤青了。”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她额前的发丝,语气微有责备又克制,“胆子真大,那样危险的情况还敢跳车,要是不小心挂到衣服包袋被拖行那后果不堪设想。”没有骨折已经够幸运,他就不该答应让她跑了这一趟。
贺思中一想到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他的整颗心猛然又提了上去。
他只能劝自己不去想,也不敢再想。
现在的他,不能没有她。
周宜然对着他挤出了一丝微笑,安慰道,“好啦,别生气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就算被抓过去关起来也不会再跳车了。”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贺思中冷声道,“往后,我会护着你,你可不要觉得我烦。”
说到最后,贺思中的声音轻轻的,“不要像今天,叫我这么担心。”
周宜然认真地看着贺思中。一向运筹帷幄的云洲大佬也会流露出那担忧的神情,甚至眼眶内似有微光浮动,直击她那欲渐变得柔软的心。
看来,他是真的很担心她。
“我知道了。”周宜然抬手覆上他的,疑惑道,“对了,你怎么也在深城??”
“哦我,在深城,刚好临时有点公事。”贺思中抿了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初次发觉跟踪的人,其实是贺总的人。”钟耀从门外走了进来,“要不是有贺总的人跟着,今天恐怕难善了。可惜人让他们跑了。”
“放心吧,跑不了。”
周宜然看了一眼贺思中,他却抬眼看向他处,似在回避她的目光。
钟耀走到床尾,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宜然,问道,“可还有哪里感觉到不适?”
周宜然对着他笑了笑,“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只是些皮外伤,不用担心。”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钟耀回道。“还跟我道什么谢,明明是我拖累了你,让你置身险境。”
“他们一看就是冲着我来的,哪是因为你。”
“那也是我邀请你一起来的深城,才让人有可乘之机。”
“......”
贺思中实在看不下去,开口打断道,“行了,你们俩就别抢着定责了。”
他站了起身,再次同钟耀握了握手,“不管怎么样,今天你们俩都没事,这才是重中之重。”
钟耀勾起了唇,对着贺思中点了点头。
“感谢你送阿然来医院。”
“应该的。”
钟耀转头看向周宜然,“既然贺夫人没什么大碍,也有人陪,我这就先不打扰了。”
“好。”
“回去我会让人好好调查一下机构内部,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
“谢谢。”
钟耀对着他俩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