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害怕地皱起了眉头,一直垂首磕头用亚林话求饶,“我错了!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贺思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亚林话回复道,“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这个结果......”下一秒,铁锤猛然砸在他那只曾持强的手上,“叫你补强!!”
数次之后,手骨被生生砸烂,人痛晕了过去,贺思中才扔掉手里的铁棍。
众人耳朵嗡嗡响,一身冷汗淋漓。
实在,太可怕了!
从来没有觉得他们平日惯用的手段可怕,现在反过来用在他们身上的时候,那每一分每一秒当真难熬!他们也只是想赚点钱而已!!
“舒坦了?”贺功成眯眼问道。
贺思中冷眼摇头,“足够。”
就算他们的人全都赔了命,也弥补不了陈永恒受过的伤,更何况,他是因为他才被抓的……
“把他们几个人全部移交当地警方。”贺功成道。
“哈哈哈,这就是你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对敌人这么仁慈,我看贺家,早晚断在他这一代!”贺盟不知死活地嘲讽道。
贺功成也不想再跟他废话,拿着一把匕首走了过来。他蹲下身,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明里暗里,与他斗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脑海里划过儿时初次见到他时的那一幕。
惋惜的目光中没有一丝留念。
他皮笑肉不笑地用匕首冰冷的一面拍了拍他的脸,猛然往下一捅,近在咫尺的脸上,不甘的双目瞪大。
“我贺功成的儿子,不至于那么孬。你该庆幸,他今天还活着。”贺功成淡然起身,伸手接过小弟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吩咐道,“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
贺盟忍着痛,喊道,“把他们送进去,上头还需要我这个始作俑者定案呢!”
“已经打过招呼,无所谓。”贺功成双手一摊,“我帮他们破了这盘踞多年的毒瘤,区区一个买家的生死,不过是本子上几笔的事情。”
“你这人面兽心薄情寡义的人!”
“又如何。”贺功成道,“我从不反省自己。你该感谢我曾有那么一丝心软,让你多看这世界如此之久。”
“哈哈哈哈……”张狂的笑声随着雷雨声逐渐远去。
当贺思中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那颓废孤寂的身影守在抢救室外。
在看到他们来的时候才强撑起精神,他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也没有用。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重读不断地在心中祈祷。
陈恒,你一定要活下来!!!」
屋外倾盆大雨,不时的雷声仿佛近耳敲打,震得人的身心一颤一颤。
被暗夜裹挟的身影愈渐颤抖,嘴里缓缓呢喃,“陈恒……你一定要活下来!陈恒……”
周宜然赶到玉林宫阙的时候,雨越下越大。
停好车穿过风雨肆虐的通廊从侧门进入大厅后,她直奔二楼贺思中的房间。
宽阔又高级感的大走廊上,易青如与陈永恒等人正焦急地守在房间外头。
“妈。”
看到周宜然回到家,易青如当即迎了上去,牵住了她的手,“阿然,你回来了!”
周宜然点头回应她身后的陈永恒,视线重新落回易青如身上,“他在房里头?”
易青如担忧道,“是呀,傍晚云雷刚冒个头,他就锁房里头了。”
“妈,您别担心了,我进去看看。”她抬眸对陈永恒道,“帮我开一下锁。”
“不成啊,阿然。”易青如阻止道,“阿衍一犯病,就不让人打扰的,上一个进去他房里的人……”她一想到那宋诗韵的下场,皱了皱眉。
周宜然看着易青如焦急的双眼,问道,“怎么了?”
易青如思索了几秒,顿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没事的妈,您在这干着急也没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周宜然安抚道。
她抬头示意陈永恒。
陈永恒看到她态度坚决,就上前开了房门的锁。
“那,你自己小心,你们俩,都要好好的,知道吗?”易青如在周宜然的安抚之下松口。
虽然每一次贺思中都在千辛万苦之中熬了过来,明面上是没什么问题,但很显然,每经历一次,他的身心就又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她真怕哪一次他被磨灭了心气,紧绷着的弦突然断了……
“我知道的妈,您放心吧!”
她走到房门口,陈永恒拦住了她,“大少奶奶……”
周宜然对着他笑了一下,“你肯定也还没吃晚饭吧?先去吃点,我进去看看,没事的。”
这时陈墨从楼下上来,对着陈永恒点了点头,“听大少夫人的。”
陈永恒虽不放心,但也听话地离开。
陈墨对着周宜然道,“我就在外守着,有什么情况,大少夫人直接喊我。”
“谢谢陈叔。”周宜然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