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与宋诗韵多说,拉紧了肩上的包链,转身出了门。
宋诗韵把毛毯一把扯下,嘲讽道,“事多。”
她本来还以为她是周宜然的妹妹,能在她那里获取到周宜然的信息与弱点,没想到周宜静对她是一知半解,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白搭。
被周宜静这么一搞,她现在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宋诗韵起身往大门口走,打开了门走出屋子,往上伸手左右扭了一下,松了松腰骨。
前院视野开阔,山石绿树名花有序,走了十几二十米,就到了她二叔宋年的屋子。
两家虽在一个院子里,但出行走的各自的院门,所以平时也鲜少照面。
眼前这幢面积不同,风格相似的三层大洋楼与她家的各有千秋。如昼的灯光透出了窗外,就连屋外也是亮堂堂的。灯火闪耀的热闹感就同她的二婶一个样,风火张扬。
让她很意外的是,与周宜然有关的两个姐妹都嫁到了他们宋家。
呵,与她还真是格外“有缘”啊!
宋诗韵淡淡地抬头瞥了一眼洋楼,转身走向着连着两幢楼的院内小墙,穿过圆形拱门,沿着两楼之间宽阔的通道,往屋后的院子走去。
通道的一边,名花绿植山石小道,草坪绿意柔软,大鹅卵石道干净平整有序,看似不经意的布局,却格外经意,还十分的有意境。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踏着另一侧鱼肚金的矮大理石阶,台阶沿下的黄色背景灯映在她的鞋跟上,透出一股休闲气息。
两边的后院连接了起来,形成了环绕建筑的大花园。
自然式的园林,植物栽种丰富,小苍松掩于山石间。休闲区域的茶室、鱼池、小桥流水露天花卉庭廊......环境优雅又充满了生活情趣。
宋诗韵小散了一会儿步后,走到生态阳光房里坐在沙发上休息。
她靠在沙发背上,仰头闭上眼。
多年的生活经历一幕幕划过她的脑海,让她拧紧了眉头。
她那么地喜欢贺思中,可是却因他一句话就被送去国外好多年,这期间,她没有一天是开心的,甚至过得非常痛苦。
她明明是宋家的大小姐,却过得这么不舒坦。明明有她外婆跟妈妈的助力,明明她近水楼台,她哪一点就比不上周宜然那个半路杀出来的联姻妻子了!
她当时爬了贺思中的床,也是因为太爱他了呀!为什么他就不顺着外婆的意思答应娶了她呢?!她哪里比周宜然差了?
既然她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就算得到了,最后也只能是失去!
宋诗韵攥紧了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沙发,睁开眼的瞬间,侧前方的远处一道灯光暗了下来。
她皱眉坐起身,朝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后院有一道小门,离她有百来米,平时都是锁上的。靠近那道小门的附近,有一栋花园小屋,以前是供园艺师住宿跟放园艺工具的地方。
她记得她出国之前,园艺师跟家里的一个保姆相恋,后来不知因什么原因分了手,两人在那屋子吵架,园艺师失手刺伤了保姆,后面宋家就把他们都解雇了,小屋成了半空置的工具屋。再后来,都是请的花园养护师定期□□的,后门那边除了来养护的人,就像是一个被宋家人遗忘的地方,再没人踏足。
宋诗韵又看了一会儿,小屋的方向再没有任何动静,悄然地隐在一片阴暗里。
虽然是在自己家里,但到底地方太大,她也是不敢独自一个人上那边查看。
她心中暗道还算了,也许真的是她看错了,等白天再找人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宋诗韵又在阳光房坐了一会儿,才记起燕窝还在等着她,就起身原路回了屋。
花园小屋里
盯着远处那道纤纤背影的目光收起。
“明爷,您故意开了灯又关上,不怕她发现了去同家里人说吗?”
“不怕。”隐在夜色微光下的脸很平静,片刻勾起了唇,“发现了才好。”
“可是您答应过宋夫人......”
贺盟闲适地拿着一把纤细的黑色战斗匕首把玩,匕首无血槽,双刃中锋,柄刃相对平衡,既轻巧穿刺性能又强,十分讨他喜欢。
部分生茧的粗糙指尖顶着刀格,眉眼微抬看向窗外。
“是答应过她不打扰她的家人,但要是他们自己发现的我,又关我什么事呢。”
阿松微微弯下身,谨慎道,“毕竟大事未成,贺氏四下搜寻,当前也只有宋家安全些。”尽量藏身,总比让人发现的好。
贺盟侧眸笑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身后沉默。
要是被发现了,那不等于是羊入虎口。
贺盟抬手拍了拍搭在他轮椅上的手背,“放心吧,跟你开玩笑呢。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拿你的性命寻开心。”
阿松当即单膝跪了下来,“我的命是明爷救的,就算明爷要拿回去我也毫无怨言。”
不过是二十年前他手底下人的随手一救,他却记到了现在。
“你有心了,不过你放心,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要不是你,我哪里还能回到云洲。”要是没了他......既没了生活的左膀右臂,也不能当他最忠诚又称手的刀。
贺盟缓缓垂眸挑眉,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
就算是要,那也得用在合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