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周宜然一进预约好的包厢就瘫在沙发上，“你之前结婚也这么累吗？”

赵之锦开了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周宜然，“也还行吧，纪云来挺心疼我的，大多事情都是他去操办。”

周宜然叹了一口气，拿起啤酒仰头豪饮了一大口。

果然啊，被爱跟不被爱的差别而已。

“怎么啦？”

“那男的，不，勉强称他为人吧！别人拍婚纱照一天解决，他带着我拍了五天！十套！整整十套！说什么要从容拍出来的才有美感，除了妆造的时候累，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去旅游的。”

“十套啊！”赵之锦都惊出了双下巴，“不过一天拍下来两套也还行。”

“明明说好只拍三套，到了直接坐地起价。回来后还要我亲自去挑衣服珠宝首饰，烦都烦死了，还不如直接给我划一笔钱。”周宜然说完轻哼了一声。

赵之锦安慰道，“人生嘛，仪式感很重要，锦上添花多美妙。”

周宜然木讷地看着瓶中冒着气泡的酒液，“我只是没想到他那个工作狂，竟然舍得放下公司业务。”

“这不正是说明他看重你们的婚礼嘛。”

“看不看重不知道，我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华晟集团旗下的业务很多，每天要处理的文件不计其数。你说他会不会突然醒悟，与其被公司掏空身体，还不如……被你榨干。”

“你说什么呢，”周宜然白了她一眼，趴在桌上晃着酒杯，“我们那几天不住一起的。”

赵之锦更加震惊了，“啊？”

她靠近她小声道，“你还没吃上？都结过一回婚了，反倒清水起来了？神奇。”

“他让我不用在他面前刻意伪装，做自己。”

“那岂不是给了你最大的自由？”

“相对的吧，某一方面自由，另一方面就不自由了。”人还是不能太贪心。

周宜然坐起身，把她与贺思中的聊天界面打开给她看。

“堂堂贺氏当家人，华晟总裁，竟然用这么可爱的表情，霸屏啊！是有多粘人。”

周宜然嘟囔，“他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赵之锦兴奋地看着她，“他该不是喜欢上你了吧？”

周宜然当即否决，“怎么可能，他讨厌麻烦，顶多把我当革命战友了。”

赵之锦看向她，“那你呢？”

“我？我自然也是这样。”

赵之锦给她拿了片水果，“我可不信，当初离婚的时候，谁的魂像被抽走了，奄了多久我可不知道。”

“我那不是在为周家的事奋斗嘛。”周宜然也喂了赵之锦一口下酒菜，“好之之，你也吃。”

赵之锦边吃边取笑她，“你就找借口吧！”

夜色漫漫，两人都喝得有些醉了。

“那，就，不说他们了……”都是些讨厌的人，让她的小甜心吃了好多瘪。

“对，他们，他们都是狗，养不熟的那种……来，我们喝。”

“好，碰，碰一个！”

“阿…锦。”

“嗯？”

周宜然趴在桌上，那深处手指在赵之锦红扑扑的脸上画圈圈，“来，给姐姐叫上几排男模。”

赵之锦睁开眼，“那，不行，你忘了联姻了吗？”

周宜然听了抽泣了起来，“呜呜呜，还说什么自由，这自由不就没了吗？还得顾及周扒皮的脸面，要不是那贺家，我早给他撕烂了！”

“好好好，瞧给你委屈的，我给你叫，叫……男模，要几个？”赵之锦摇摇晃晃地坐直了身体，拿着手机，盯了几十秒屏幕，才看清纪云来打了几十通电话给她。

“哦，忘报备了。”赵之锦一边回拨电话，一边跟周宜然说道，“我家小甜心找不到我会哭的……我先回个电话……喂？”

周宜然醉靠在沙发上，“甜心？不靠谱……”

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喊道，“苏离离，好苏离，过来接我。”她侧头闭眼沉默了半晌，“嗯……算了吧，我等下让小哥哥送我回去……再见！”

周宜然自言自语地说完话后，搭在耳朵上的手垂了下来。

贺思中在接到易全的通知来到酒吧时，看到的便是两个小姐妹醉得东倒西歪的情景。

这是喝了多少酒？上次还能把她自己送回家，这次悬了。

还知道要点包厢，不然醉成这样被谁捡了都不知道，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

他无奈地地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条腿半跪在软座上，拉起周宜然。

周宜然晃着绵软无力的身体，勉勉强强地睁开了眼。

“一个两个三个……五六七八个贺思中？”周宜然一手搭在贺思中的肩上，一手胡乱扒拉着，转头问刚打完电话，在见到贺思中后瞬间有点清醒，面露尴尬的赵之锦，“阿锦，你上哪找这么像贺思中的男模？不，可不行！换换换，换一个……”

她马上就要天天见到那个大冰山，好不容易出来快活点，怎么还逃脱不了。

还敢点男模？！

贺思中听到她的话气得脸都绿了。

他把桌上的手机收进周宜然的包里提着，伸手拉起她直接扛了起来，出门前吩咐陈助理道，“让易全照顾好赵小姐，直到她安全离开。”

“好的。”陈助理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周宜然，怀疑自己看到是之前那个端装的大少奶奶吗？

“放，放我下来，”半路上，周宜然靠在贺思中的肩上，头发遮住了脸，手还是精准地捂住了嘴，“我，我要吐了……”

贺思中无奈，转身带她去了洗手间。

出了酒吧后，早在一旁等待的陈助理上前打开了车门，“送大少奶奶回周家吗？”

贺思中想也没想，“回誉峰别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