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两家的订婚宴,只简单宴请了双方的亲属。周家酒楼安保严谨,私密性好,让不少在外蹲守的媒体只能望洋兴叹。
宴上,酒过三巡,各自聚集聊天。
周宜然低头看着手机里郁舒意发来的信息,微微皱眉。
--“阿然,今天家里有事情,就不能过去见证你的幸福了,还望见谅!”
那该死的梁家,都把她那温柔善良的大姐姐磨成什么样子了,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就见不得她娘家好是吧!虽是家庭活动,但也能结识不少人脉,脑袋长屁股后面了?去他妈的破新贵,什么玩意儿!
郁乐柠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把手搭在周宜然的肩上,低头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怎么,想大姐了。”
“真想不通那梁嘉宝是怎么当上企业老总的,该不会是皮包公司吧!”
郁乐柠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在周宜然旁边坐了下来,“我也很怀疑,”她的目光看向一旁与富太太们聊得热火朝天的叶芳容,“还不是我妈那没眼光的害了我大姐。”
周宜然抬头看她,“那你呢?”
郁乐柠笑道,“我不打紧,我有的是战斗力。哭也哭过,闹也闹了,你还把我骂醒了。”
她拿着酒杯碰了碰周宜然眼前的杯盏,“我现在只想掌权,把财富握在手中,任他有多少女人,也别想从他口袋里翻出什么大物件。”她们只配得到渣男。
“现在比较担心的,还不是咱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姐。”
“你知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周宜然问道。
郁乐柠皱着眉头咬了咬唇角,仰着头思索道,“好像是输了好几百万的股票,她那个死人婆把一切都怪在她头上……”她低头握紧了拳头,“每次看到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都想上去揍她两拳!”
周宜然靠近她笑道,“我也一样,不过两拳哪里够。”
她们在聊什么呢,笑得那样花枝招展的。
在一旁与人攀谈的贺思中望见周宜然与自家小姐妹聊得很是开心,唇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贺总。”一道稳重清亮的声音拉回了贺思中的目光。他身边的人见到主动让出谈话空间。
看到来人,贺思中微拘谨道,“舅舅好,您喊我名字就行。”
郁宏涵看着贺思中满意地点了点头,“思中年轻有为,云洲翘楚,阿然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前提是,你得真心待她。”
“舅舅放心,我知道当下不论怎么保证都是空口无凭,还请日后监督。我贺思中此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她。”贺思中转头看向正与郁乐柠碰杯的周宜然。
郁宏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无限感慨。那个从小见到他就跟在屁股后面叫着“舅舅,舅舅”的女孩子长大了,如今也要嫁人。
“阿然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她的父亲,虽然有人护着,但成长的路上难免受尽白眼。她自小心思细腻敏感,若是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地方,还望担待。”
贺思中唇角微弯,“宜然虽自小缺失亲生父亲的疼爱,但在您这里,她得到了足以媲美父爱的亲情,您把她教育得很好,感谢您。”
郁宏涵欣慰地笑了,他抬手拍了拍贺思中的手臂,郑重道,“结婚只是开始,能不能走进她的心,还得靠你自己。我只希望,她能所遇良人。我郁家虽是小门小户,还是能给她一隅喜乐安康的地方。”
贺思中看着郁宏涵点点头。抬头正好对上周宜然投过来的目光,见她对着他们摇了摇手中的酒杯,他也轻轻摇晃回应。
“舅舅跟贺思中说什么呢,他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周宜然转头问郁乐柠。
郁乐柠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笑道,“还不是为了谁去给人忠告了呗。”
“还得是我的绝世好舅舅。”周宜然得意道。
“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的老子。”
“哈,你少得意。”周宜然伸出食指戳了一下郁乐柠的腰肢。
“好了,不闹了。你得要注意才是真的。”郁乐柠突然叮嘱起周宜然。
周宜然放下酒杯,脑门上一个大问号。
“怎么了?”
郁乐柠看向一边只顾玩手机的周宜静,悄声道,“我大伯的女儿昨天从国外回来了。”
“然后呢。”
“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点什么?”
郁乐柠这才恍悟过来,“哦,我这脑子,也没曾想过你竟然会跟贺思中走到一起。”
她拉着周宜然起身,到人少的僻角沙发上坐下。
郁乐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神神秘秘道,“我也是年前才知道,他大伯的女儿跟好妹夫青梅竹马,她的外婆是贺思中的继奶奶,小时候经常去贺家串门,甚至常住。听下人说她非常喜欢贺思中,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六年前突然被大伯母送去了国外,就再没有回来过。”
“我想应该是跟好妹夫有关系,这次他要结婚,家里好像本来瞒得好好的,突然间她知道了,跟她妈闹,大伯母心疼女儿,这才答应让她回来。我后来问了他们房的佣人,才知道是宋延光多的嘴。”
周宜然挑眉。那这下,是情敌回来了?
也不算,要是情敌的话,贺思中能容她把女儿送去国外?结婚那一年也没有听过他还有这档子事。
周宜然顺着郁乐柠看去的方向,周宜静百般聊赖地撑着头看手机。
“你是让我,多注意周宜静?”
“是啊,宋延光那张嘴,说不定就是叫周宜静怂恿的。”郁乐柠怀疑道。
周宜然闭了闭眼,“这社会的大染缸,哪个人身边没有一两只财狼虎豹的,更何况,她只是一只收了利爪的狸花猫,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