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嘉卉嬉笑打闹的声音传来,温凛跟霁月不约而同抬头看过去,对方站在一堆人旁边,丰富的肢体动作浮夸又做作,连笑声都是恰到好处的,她一直都懂得用什么办法去融入人群,即使自己的话落在地上也没有人接,笑僵的脸也没有人给揉一揉,她好像也甘之如饴,那时候张扬浮夸的她还没有被以后的新世界接受,她总是大大咧咧将自己放在人群中央,大家在心底却并没有接纳她。
而霁月会在她处于尴尬的时候去接住她,“老师说的那些题在哪儿呢,你给我看看呢?”
但是她都会很傲娇可又放不下面子恶狠狠拒绝递过来的台阶,“问我干什么,上课不听讲啊!再说了你不都有好朋友了么还找我干嘛,”
霁月则会翻个白眼再次不理她,她站在原地气得要命,看着她背影,跺跺脚转身朝相反的地方走去。夹在中间的温凛就倒霉了,实在是老是不和好洪嘉卉坐在前面散发的低气压跟低能量让人会被影响到,心情会很差。从上到下发卷子的时候头也不回摔掼在桌上,给温凛整得烦死了,她就装作不经意把东西从她头上扫过,瞬间惹得洪嘉卉回头,“温凛你干嘛,弄到我头了。”
温凛无辜,“啊,不好意思啊,你刚刚差点把我桌子砸飞,我为了保护卷子才不小心碰到你了,你这么美丽大方肯定不会生气喔,是吧。”
“温凛!”
“怎么啦?”
“你故意是吧。”
“哼——嗯,咳咳咳——”旁边穿来好大一声笑,又紧急憋住。
她们俩同时看向声音来源者,霁月抿嘴憋笑,忍得很辛苦,洪嘉卉见她那个样子更来气,“霁月!”
“怎么了?”
“你笑什么笑!”
“笑都不允许了,我想笑就笑啊。”霁月后背轻靠椅背,表情闲适,轻一挑眉。而洪嘉卉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一副谁都无法撼动她,面上毫无波澜的样子,好像她是个笑话,永远在无理取闹,而她就会老是做一些刺激她,激起她反应的事情。霁月都懒得理她,然后她单方面开始冷战,霁月哄一两次,发现她还是拿着架子,干脆彻底不理她,两个人就相互较劲,再因为一些契机莫名其妙和好,又因为一些事情不愉快,周而复始,反反复复。
这一次的时间有点长了,长得一向笃定的洪嘉卉也开始慌了,而她紧张的方式就是更加地暴躁疏远。
“砰”—这次砸桌子的声音终于让有点吵闹的课堂都清晰可见,班上的目光从前往后从左到右齐刷刷直射过来,也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纪律委员也忍无可忍,“洪嘉卉!你要是不想上课了就出去,别在课堂上搞出这么大声音。”
总算找到发泄出口了,洪嘉卉不甘示弱,以为人人都在欺负她,不给她面子,“你让我出去就出去,你谁啊你!以为是个破纪律委员就了不起。”
纪律委员觉得她简直有病,“你吃错药了你,课堂上保持安静你懂不懂,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懒得跟你说,自己去跟老师说吧。”说完记上了她的大名,出门找老师了。
争吵期间温凛替她觉得臊得慌,她发现旁边的霁月虽然漠不关心,但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随后洪嘉卉被叫出教室,被教训了一顿回来,脸色更加难看。
放学温凛跟霁月一起走,时间还早,她们准备去附近的不出名但人迹稀少的地方走一走,两个人默契地都不提回家。
她们走的路还没有修好,地上沙石灰尘遍布,两旁杂草丛生,俩人反而来了兴趣,一路走一路薅草讨论是什么品种的草,“霁月你看这个小白花,像不像星星,还挺好看的。”
霁月接过她手里的花看了看,点点头,“嗯,有点像,你看我的,小黄花,像不像蒲公英,看我吹口气。”把耳边的头发向后撩去,露出线条分明轮廓清晰的侧脸,皮肤细腻,没有一丝纹路,润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陷进去。
“哇,霁月,你长得真是漂亮,皮肤也好好。”温凛忍不住感叹。
听惯了夸奖的霁月此刻居然有点害羞,“哎呀,你也很好看啊,长得像一个洋娃娃,笑起来像灿烂向日葵,看见你笑也跟着笑,说的话也很真诚,让我都不好意思大言不惭地自夸了。”
温凛傲娇叉腰,“那我来,我真是可爱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