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日月二柱也有过些类似的经历,如冬季共享一份被铺,就是环境不同,彼时没了能遮风避寒的屋子,只有被风雨打进来的破屋。
倒是有几分风水轮流转,缘一凑过来时黑死牟不意外,他在旁得本就近,月柱允许的结果,也是严胜先伸出的手。
他的弟弟天生温高,冬季时摸着暖手,卷翘的头发搭他的体型也像岩柱养的长毛猫,抱着总是温暖。
这猫是不躲的,他兄长伸手就不动地让摸,抱着亦是,严胜抱得起他的弟弟,缘一亦能,只是他来做多少有些僭越。
冬季是冷的,就是武士也会畏冷,何况他们是家人,所以靠近是有理的,风柱就提过以前他跟弟妹们缩在草被内贴着取暖的事。
软乎温暖的被子不是那么易得的物品,总要有对比,严胜过去是觉缘一那被子是差劲的,旧的,没晒过,透着阴湿的霉味,盖着像压下来。
就像是雨季,称不上凉快,只感摸着发粘,衣服湿搭在身上越发沉重,脱了后感发寒,摸着又还是热的,也是,死人才是冷的。
鬼也是热的,和人一样的热,但缘一还是更烫热些,在他搂上来时黑死牟想过一瞬是否生病,触上脸后又想起好像是他的平日状态。
仍是像猫,这猫自己伸头贴上手,蹭着那般,缘一是暖和的,于此暖和得甚至有些发烫,可鬼不会生病,比起取暖,这反像别的意义,一种不太想但现状消磨时间还行的事。
犹如默许,黑死牟不想是会手动制止,在缘一凑近时伸手捂上嘴,张开说话会有种莫由的力竭,黑死牟也不爱听他说话。
他并没有错,从小第一次开口就没有,只是严胜搞不懂,黑死牟不想听,所以沉默,言语已经没了意义。
缘一抱着他的兄长,鬼确实是热的,于怀中是有实感的,就像那笛子的存在是真实。
他们的确还活着。
在二十五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