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他弟会为自己的残缺而道歉一样多余，严胜搞不懂他的所想，弄懂后就发现一直是明牌，他真为此道歉，在过程中迎合得像是主动的补偿。

就像他问着想不想看，看他爬行移动，看他趴着吃饭，他如今的模样是难看的，是会狼狈的，如洗浴时头发湿粘在身上，叫人觉是落水犬。

然而，对自己的弟弟，严胜始终是会觉可怜的，如看强者的晚生凄惨是件不忍的事，无论继国家主，还是月柱，黑死牟都不是会折辱对手的。

也有缘一过于配合的原因，如果他真表现出来正常会有的反应，或许是会感愉悦，就像想着弟弟，是血亲，但严胜对此就真因为是缘一，所以他可以。

跟他现在觉自己像在履行义务是另一回事，跟他弟偶尔是会想演那么几句也是另一回事，但说真的，平时说话不大声的家伙，演技太差了。

他兄长是不喜欢的，跟他喜欢却看不顺眼一样不冲突，就像黑死牟欣赏武艺却会看不惯对方手段的卑劣。

缘一的坦诚时常让严胜感到无力与心累，至少如今是，他是如实的，也没有任何负担，轻易地就能说出那些词汇来表达。

很难说是否因为接受教育的区分，除了涉及鬼，他灵活地将已是鬼的兄长做了区分，先是兄长，而非先是鬼。何况他已经付出过代价，所以理应得到想要。

鬼之始祖重伤失踪，呼吸的始祖是否还能握上刀还是问题，怎么不算一种平衡。

而断开联结的鬼，跟还活着的人，只要还活着，就还要生活。

黑死牟或许不需要，但他还会饿，他弟也会，所以是还要生活。

严胜编了个竹篓，顺带些小东西，首次得到这类的缘一拿着竹编小马时，窥探着或许是他兄长过去作为父亲的那面。

估量完，又垫好，黑死牟把他弟塞进去，披上遮掩的衣，于夜间背着走。

大半夜看着个体型高大的抱着模样相似却半截的是件恐怖的事知道吗，没说现在就好，像极了某个背着刀剑的僧人。

再说，多大人了，要脸如严胜不是很想抱着走，月柱更是想说谁像他抱久了会不觉手累，放过他对身体素质的羡慕。

而缘一，就当他没意见吧，总比问了得知他没意见好，是一个意思，但从他口中得知是件疲惫的事。

起码这样显得强迫而主动点，而不是你想那好吧的顺从。

哪有兄长被弟弟惯着的道理，嗯，这也是不能说的，所以就当弟弟是被兄长惯着的吧。

就当是被惯着，因为他确认过那份不需要回报的爱，那份不需要他做出回应、仍然会给予他的爱。

所以，缘一只是在撒娇而已。

虽然因为年纪，而让他兄长大感对不上，甚至深感无语，但没关系，就算这样，严胜仍是怜爱。

仅是表露的这层，于缘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