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星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向瑛被刀刺中血肉模糊的样子。
看着她倒在血泊里面色露痛苦,难以呼吸,就好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一样。
成年后,母亲的音容笑貌在记忆中逐渐变得有些模糊,可这一次又看见她,一切又仿佛清晰起来。
所以这个梦也显得格外真实,以至于她浑身冷汗惊醒的时候,一时间竟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易晚星在床上呆坐了良久,直到额头上的汗全然变冷,她才在心底默默下了一个决心。
为什么要做怯懦的逃避者呢?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以扭转局势,她都要尝试一次。
易晚星机械地伸手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默默在心里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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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眼看着周煦辰放了寒假,易晚星去他学校帮他把该收拾回来的课业本都带了回来。
自从上次为了帮周卓霖解决麻烦,周煦辰答应了那个看起来极其危险的男人一些条件之后,易晚星总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
生怕他跟社会上的一些人学坏了。
周煦辰则是耐心地解释道:“星星姐,我跟那个沈诀合作的都是些正经项目,不过是搞点投资罢了,至于他手底下经营的那些会所之类的东西,我一点都没沾。”
易晚星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人看着可坏,你看他都敢对周卓霖那种比格大魔王那样,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易晚星打心眼里觉得周煦辰这样温和好相处的人,在外面极其容易吃亏。
周煦辰对着易晚星笑了,眉目弯弯:“我就知道星星姐最关心我了。”
易晚星忍不住叹了口气:“要不然你还是不要再跟那个沈诀合作了,你这个年纪正是专心读书的时候,实在不行我出去上班赚钱养你好了,虽然说我赚不了什么大钱,但好歹不会缺了你吃穿。”
周煦辰见易晚星说得无比认真,忍不住上前握住了易晚星的手,眼眸中满是深情:“我不想让星星姐太辛苦。”
易晚星笑道:“这有什么,”
她轻轻抽回手,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周煦辰的肩膀:“你星星姐别的本事没有,养活自己和你还是不成问题。再说了,你专心读书,将来有出息了,不就能更好地照顾我吗?”
周煦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星星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易晚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了些,但一想到那个神秘又危险的沈诀,她的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放寒假之后,周煦辰没两天就做完了作业,然后就是每天黏着易晚星。
她去菜市场要跟着,做饭也要守着,像是生怕她会消失了似的。
易晚星只觉得是孩子年纪还小,本来就没有家人的陪伴,生活中难免孤独,自然也就黏人了一点,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跟着易晚星久了,她日常相熟的人周煦辰也有了几分了解。
那个在菜市场卖菜的文华和她的女儿算是两个。
周煦辰看得出来,易晚星对这两母女非常好,每次都会去她们摊位上买菜不说,甚至还会给她们送东西。
周煦辰完全就是爱屋及乌,发现易晚星对她们特别关照之后,便也对她们格外友好,甚至还特地把自己从前看过的适合元宁这个年纪看的书给她送去。
元宁平时不太和外人相处,就连去学校里和同学的接触也十分有限,更不要说是异性了。
看着周煦辰温和又明媚的笑容,元宁不禁有些脸红。
文华见到周煦辰,就觉得这个少年长得非常漂亮,跟易晚星也很亲昵似的,就连买个菜也要挽着她的胳膊,便自动认为周煦辰是她的弟弟。
毕竟,周煦辰总是一口一个“星星姐”,任谁听了总是会这样想。
聊天的时候,文华也会寒暄着问几句:“你弟弟在哪儿上学?”
易晚星倒也觉得没必要一定得向旁人说明自己和周煦辰是主顾和保姆之间的关系,而且他们两个人也始终并不这么认为,所以就只是认真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
文华一听周煦辰上的学校是市重点学校,眼神中既是赞许又是艳羡:“那是个好学校,我打算年后送元宁去读书了,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情况好不好办入学手续。”
说着,文华的目光又转向了元宁,眼神中难掩失落。
易晚星能够感受到她的失落,但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别过脸,尽量不去延续这个话题。
周煦辰却突然接过了这个话题,淡笑着说道:“阿姨想要送元宁去哪所学校?”
文华带着叹息说道:“我是想送她去公立学校的,但我们的户籍不是本地的,可能满足不了条件呢……实在不行的话就送去私立吧,学费贵点就贵点,现在她也要上初中了,学业不能再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