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渊并未转过头,只是用力吐出一口烟,“疼吗。”
“疼。你好奇怪,突然变得这么凶……”尤竞缩在被子里,委屈地说着。
“最后一次亲你,让你疼一下,以后想亲就能想起这么凶的我了。”索渊慢慢转过头,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尤竞。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才会突然这样?我知道你刚才不是想要和我亲热的意思。不止是这次,你每次……每次主动亲我都不是为了单纯的亲热,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每次都是带着很复杂的心情来吻我的。”尤竞直视着他。
“观察挺仔细。”索渊并不意外尤竞会这样问。
“告诉我实话,为什么亲我?”尤竞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一分钟已经过去,短暂却漫长。
索渊掐了烟,虽然开口说话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脏疼吗?”
尤竞愣了一下,表情转为疑惑:“……现在没那么疼了。”
“嗯,我也是。”索渊垂下眼帘。
尤竞眼珠子转了又转,“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有一个引力场相互关联着,你要是死了我也会受到影响的。亲得这么凶是因为……这些都是我一手造就的。”
索渊的回复让尤竞摸不着头脑,“我刚才随口说的而已,谁活得好好的想去死啊……你也不许不要我,也不许拒绝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心脏就不会痛了。”
“抱歉,不行。”
索渊已经下定了决心,在让尤竞恢复记忆之前,他不会再去做任何亲密的举动,尤竞自己主动也不可以,并不完全是因为昨晚他给自己下禁令的那两点原因。
正如索渊和简泽明说的那样,不想再去利用尤竞的感情来让梦蝶苏醒,即使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他不想因为尤竞现在失忆又再次爱上了自己而选择重蹈曾经的覆辙。
梦境世界里是索渊亲手让尤竞怀着怨恨而死的。
如今回到了现实世界中,他不愿意再次叠加和延续这份痛苦了,否则等到尤竞恢复记忆那天时,他就会认为现实中的亲密接触也都是利用。
至少索渊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会让尤竞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要让他知道被别人利用、当成工具的下场是什么。
说来也可笑,索渊觉得自己好像在故作深情一般,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才开始考虑这些。
所谓的事后弥补?实在是太廉价了。
尤竞肯定不会接受的。
阴差阳错,时空交叠,毕竟梦境世界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只是因为这条世界线暂时还没有被索渊变成现实而已。
既然曾经的伤害都是真的,那么迟来的补偿也没多大意义,也显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大概,索渊本来就是一个虚伪的人。
“哥哥,你不喜欢我吗?”尤竞坐了起来,拉着索渊的手,“如果你喜欢我,就多考虑一下现在的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吧,别太拘泥于梦境世界的事情了。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不管处在什么时空,我都在爱着你呢,别太担心好吗?”
索渊沉默许久才开口:“……我得出去了。”他拍了拍尤竞的脸颊,转身离开了。
尤竞就知道索渊会逃避不回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悄悄叹了口气。
接到简泽明的时候,索渊已经通知了谭文莉,准备一同前往,顺便交流一下最新消息。
警方已经尽了全力,可严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就连他有没有逃到希图也尚未可知,倘若他还在国内,就又要和梦境线的轨迹发生了错乱。
病房里,赵茹虽然已经苏醒了可还在睡着,出来接待他们的依旧是赵茹的妈妈,她同索渊说的细节也同梦境线里那样别无二致。
虽然暂时没有新发现,但这一次,索渊可不会让赵茹联系媒体消减KM2药物的影响,一定要和索德盛对着干,最起码能拖慢马歌露那边永鸣药业的新药物研发的进程。
等待赵茹醒来的时间,索渊已经在考虑怎么推进更重要的计划——让梦蝶汲取恐惧之力。
如果说严息按梦境线的流程现在应该准备越狱了,当时许幻劫狱时引发的爆炸现场可谓是狼烟四起,震骇人心,即使是素质极佳的警员,当时也是经历了生死攸关、枪林弹雨的恶劣的突发状况。
有人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劫狱,就赫然彰显了这人来头不小,加之他各种装备齐全,逃跑路线又规划得十分清晰,还易容成了警察,这更是让人横生惧意。
现场所有人要说没有丝毫恐惧这是反人性的。
这是对现在的索渊来说是极佳的利用机会,可惜严息没有被逮捕,许幻也就不会来劫狱。
索渊不能只把让梦蝶苏醒的机会放在他们身上,他自己也需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