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今天遇到对手了!”
“这趟比赛来的值!”
纪以宁心快要飞出来了,最后一圈,赛场席卷着飞扬的尘土朝终点驶来,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不见,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终点前的最后一个弯道,这是最后的超车机会,两个人自然都想得到,成败在此一举。
只见红色法拉利在弯道最陡处时车身压向阿玛斯丁顿,高速行驶下的赛车威力不可小觑,法拉利两只轮胎悬在空中,随时都会侧翻。
纪以宁脸色一白,下意识向前两步,心跳快要被他吓停。
好在沈如珩及时打方向盘,车头变换方向,法拉利硬生生压着阿玛斯丁顿冲过终点线,他堪称冒险的行为赢得比赛的胜利。
场外静了一瞬后又齐齐欢呼,他最后一把操作秀到飞起,彻底点燃赛场。
纪以宁早已按捺不住,在车停稳时冲到终点,等沈如珩下车后一把抱住他。
沈如珩把她抱个满怀,手掌摸到后背感受到她汗湿的背脊。
“吓到宝宝了?”沈如珩温声问。
纪以宁从他怀里抬头,摇头说:“你好厉害!”
最后一下确实有些挑战她的心脏承受能力,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不过胸腔很快漫上满满的骄傲。
这么厉害的男人是她的。
结束一场刺激的运动,再也没有比爱人夸赞而让人更美妙的事了,纪以宁眼珠水润清亮,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他一个人,这让沈如珩的占有欲的到极大满足。
比疯狂比赛更有成就感的时刻,他早就拥有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牵着纪以宁的手去先前的包厢。
想抱她,想亲她,还想要更多。
“安德烈刚才好像想和你说话?”纪以宁提醒。
“不管他。”沈如珩回头,眼神幽深,“宝宝,我要亲你。”
“快走快走。”对上他灼热的眼神,纪以宁加快脚步,她知道沈如珩真的做得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她,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快忍不住了。
私密的房间,沈如珩把她压在窗帘后黏腻的亲吻,他吻得用力,在赛场上疯狂的余韵似乎还未散去,拉着纪以宁一同在情欲里沉沦。
暧昧的水声持久,如同在耳边敲起鼓声,又像冲锋的号角,在对方口中攻城掠地,空气中的温度湿热焦灼。
纪以宁靠在他肩上轻轻喘气,大脑皮层不断释放多巴胺,她有种飘飘然的兴奋和喜悦。
虽然有点可惜没有坐在赛车里感受第一视角,但在沈如珩炙热的亲吻里,她好像和他共感,体会到血脉喷张的快感。
天色渐暗,夕阳余晖黄澄澄一片洒在窗前。
纪以宁稳下呼吸声:“如珩,你先去换衣服吧。”
包厢里有更衣室,换完他们就可以回家。
沈如珩抓着她的手:“陪我一起。”
纪以宁灵活地从他怀中绕出来:“我不进去了,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开玩笑,她怕真进去了不是那么容易能出来的,肯定又要费一番功夫。
大概是要贴合赛车俱乐部的气质,走廊里的通道并不是一眼望到头的通畅,离包厢最近的洗手间显示维修中,纪以宁只好按照指示牌,拐了两个弯才找到卫生间的位置。
洗手台散发着浅淡的馨香,她洗完手后凑近镜子,光洁明亮的镜子清晰映照出少女完美无瑕的脸蛋,她手指贴上唇瓣,出门时涂的一层口红刚刚被沈如珩蹭个干净,只剩嘴角一点淡淡的粉。
纪以宁从包里掏出口红涂抹,思绪飘向沈如珩偏头凑过来的模样。
她第一次恋爱,无从对比吻技,只觉得沈如珩每次弄得她很舒服,那些或轻或重的碰触,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悸动。
除却这些,表面风光霁月的男人眼底涌现浓重的欲望,在她面前臣服、渴求、厮磨,让纪以宁感受到莫大的舒爽,心理和生理上都冲向顶峰。
纪以宁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包厢,走廊里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毯,脚步声微不可闻,她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两侧的房间紧闭,嵌入式地脚灯幽幽发着光,她脚步顿了顿,也许是心理作用,暗沉的木门像随时会放出獠牙的怪物。
她搓了搓胳膊,加快脚步,拐过第二个弯后很快就能到达包厢,在转弯的瞬间,她瞥见一截黑色衣角和随之飘来的浓郁酒气,纪以宁眉心一皱,急忙停下脚步退到一边。
好在她动作及时,并没有撞到一起,纪以宁当即要走,面前酒气浓重的男人突然拦住了她。
“美女,别急着走啊。”
男子大概二十来岁,衬衫松垮地穿在身上,脖子上戴着条细细的链子,双颊通红,模样说不上丑,但眉宇间充斥着轻浮,靠着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纪以宁。
他在拐角处把路挡个严实,纪以宁忍着厌恶后退一步:“什么事?”
趁着退后的姿势,她悄悄把手伸进挎包里,在手机上的侧边按钮摸索。
“妹…妹。”男人大着舌头,摇摇晃晃地朝纪以宁走过来,“别怕…跟哥去喝两杯,交…交个朋友。”
纪以宁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跑,但今天实在倒霉,她出门时穿了双半高跟的凉鞋,着急之下被地毯绊了下,虽然没摔倒,但眨眼间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甩到墙上。
“操,跑什么!”男人醉酒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给老子耍花招,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纪以宁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痛得她惊呼一声,意识更加清醒。
手机应该已经给紧急联系人发过求救短信,沈如珩看到后一定会马上赶过来,只是这里定位不一定准确,再者今天来俱乐部的人非富即贵,附近肯定有安保人员巡视,难闻的酒气越来越靠近,纪以宁跑不掉,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她突然的惊呼像是刺激到醉醺醺的男人,他眼露凶光,扬起手掌举过头顶。
纪以宁的挣扎和喊叫似乎都不清晰了。
恶心的酒气,侮辱性的语言和暴力的手掌,走廊奢华的装潢飞快褪去,拼接成破烂的沙发,低矮的房门和一地的玻璃渣。
回忆和现实交叠。
纪以宁浑身僵硬,脸上惨白,她好像从来没有从那段灰色的时光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