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骑车到湖边,碧绿通透如翡翠的湖水在微风轻拂中泛起涟漪。
有点可惜,围绕着湖岸的郁金香还没开放,他们来的不是最好的时节,纪以宁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又觉得在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
哪怕只是坐在湖边,静静看夕阳西下,绿色的湖水渐渐染上金光,这样的的美景足以抚平没有看到郁金香绽放的遗憾,而身边坐着的人更是为这些时光加上些圆满。
反倒是沈如珩认真地向她承诺:“等到了郁金香的花期我们再来春城,刚好赶上你寒假。”
“好啊。”纪以宁随口应,不确定那时候他们会不会有谁会多了别的理由推脱。
这样说来,好像自己爽约的可能性更大,暑假结束后,纪以宁偶然在他手机上看到一长串的出行计划,做了各种备选纪以宁可能会喜欢的地方。
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她暑期提前安排好的各种兼职打破,他什么也没提,只是和往常一样喜欢接送她,如果不是她不经意间看到那份旅行计划,也许沈如珩永远也不会告诉他。
纪以宁侧目望向身旁的男人。
温暖的阳光静静地打在他侧脸上,日光折射在高而挺的鼻梁分割成一条明显的弧线,眉眼清晰,五官立体而深邃,他面向湖面,唇角微微勾着,随便截取一帧,是说不出的好看和温柔。
每次这样看着他,纪以宁都忍不住胸口发烫,想托着腮,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就这么看着他。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除了极个别情况,沈如珩处处顺着她,她也习惯在恋爱时也要做好该做的事,所以旅行计划要排在她的兼职之后,沈如珩大概也是这样想的,他为了纪以宁的时间安排可以立即作废一整页精挑细选的攻略。
纪以宁目光怔了怔,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沈如珩总是在她身上没有安全感,他是不是以为在她的世界里,学习和兼职要比他重要的多?
可是不是这样的,纪以宁不知道怎么表达,沈如珩是和它们不在同一纬度的重要。
可是真的是因为这些吗?她不止一次地问过他,而沈如珩除了某些时刻太过反常,其他时间都是完美的男朋友,他也对池连川也改变了态度,虽然不大,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以前的事情不必再提,重要的是当下,她也会做出改变,她的存款已经很充裕,研究生也不必在意学费,她可以好好地和沈如珩补个寒假,到时候一切都听他的。
“阿珩。”纪以宁刚开口,忽然被不远处的喧闹声打断。
人群中善意的哄笑声夹杂几声恭喜,周围游客的目光纷纷被吸引。
与纪以宁相隔不远的长椅,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孩眼睛里闪耀着害羞又欣喜的光,拍外景婚纱照的一对新人面对众多打量看上去有些拘谨,又在摄影师的引导下摆出最开心的表情。
在湖边拍婚纱照不算稀罕,听路过的人说,等郁金香盛开的季节,来这里拍照的人更多。
或许是那个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容太有感染力,纪以宁多看了两眼,她突然想到她和沈如珩好像从没在专业的影楼里拍过照。
在京市出来玩要不然拿着相机,最多的还是手机拍照,在这一点上,纪以宁真的不得夸一夸男朋友的拍照技术,随意拍一张都是可以直接拿去发朋友圈的程度。
她后来才知道沈如珩大学时专门选修了摄影课程。
“我很早就在为遇见宝宝努力啦!”
他当时笑着说。
简单的一句话做不得真,他那时哪里会知道以后会遇见纪以宁呢?不过她还是开心。
纪以宁回过神,目光又落到沈如珩身上,发现他还在盯着别人看。
奇怪。
他很少对别的人或事有这么耐心的时候。
他在想什么呢?
沈如珩虚握着她的手指动了动,稍稍用力,转而插进指缝。
他最喜欢的牵手姿势。
纪以宁的脑袋悄悄靠在他肩膀上,淡淡的金色光芒落在他们身上,什么都不用说,就这样靠着,两人之间的亲密和融洽一目了然。
纪以宁舒服地眯起眼睛。
眼角余光闪过一抹白色,刚刚还在拍照的女孩大概是要转换场地,跟着摄影师从他们面前经过。
长长的裙摆走在石子地上略显麻烦。
女孩惊呼一声,身体斜了斜,和她同行的男孩只顾上字后面替她拖住裙摆。
“小心!”纪以宁的注意力还未从她身上移开,及时出手,隔着柔软的布料,稳稳地抓住的手臂。
有惊无险,男孩急忙跑上前查看。
“真是太谢谢你啦!”女生松了口气。
“没事。”
“废物。”沈如珩冷冷吐出两个字。
纪以宁惊讶地看向他,她庆幸人家小两口已经走了,要不然听到这话得打起来吧。
而且沈如珩不是会对陌生人口出恶言的人,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太过违和。
“你怎么了?为什么那么说?”
“让自己的妻子差点摔了,不是废物吗?”
纪以宁无奈:“他在后面提裙摆呀。”
沈如珩唇角嘲讽之意更浓:“明知道这条路碎石头多,女朋友还穿着高跟鞋,竟然没有要扶她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