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莫利第一次和欧文上将正面打交道。
欧文上将一直在外执行任务,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公开露面过,因此在此之前莫利也只在传言中听过对方的名字。
传言中,这位上将是个软硬不吃的硬茬,刚上任没几天就以铁血手腕对第四军进行了大换血,后来第四军更是被他锤炼成铁板一块。对待敌对势力更是凶残冷酷,几乎从来不留活口。
曾经有个叛军首领不怕死地当众辱骂欧文上将,各种脏字频出,试图让他难堪,据说当时欧文上将面不改色地听完对方的辱骂,轻飘飘地绕到对方身后,像摘西瓜一样把对方的脑袋揪了下来,然后掰成了两半。飞溅的鲜血和脑浆看呆了在场所有虫。
据说那枚被掰成两半的脑壳在第四军的军舰上挂了三天,风干后被摆进收藏柜里,成了这位上将的藏品。
经此一战,欧文上将灭绝虫性的名号彻底声名远扬,他的名字不止让敌虫闻风丧胆,从第四军队退役的军雌们提起他的名字也生理性恐惧。
军雌们入伍时都极为害怕会被分配到第四军队,星网还曾一度流传过唬虫的段子。
[再不听话,就把你丢到第四军队去。]
[再不听话,我祝你下辈子投胎成欧文上将的敌人。]
而那位传说中的凶残上将,现在就坐在自己身边。
他竟然让这位赫赫有名的军官给自己当了司机。
莫利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微微侧头多看了对方几眼。确实是高冷了些,但他愿意让自己搭便车,应该是个外冷内热的虫。
看来传言也并非全都可信。
而且没想到欧文上将这么低调,身居高位还开这种过时的车。打扮的也……挺别致。莫利瞥了眼欧文罩在身上的兜帽,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莫利习惯了居高临下地被仰视,此时也丝毫没有让上将给自己当司机的局促感,他将座椅靠背往后下调了一些,舒适地躺了下去。
“上将,你刚刚在警署附近看了多久?”莫利慵懒地问道。他刚刚上车之前一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应该就是对方在凝视自己。
“从您踏出警署大门开始。”欧文坦诚道。
说完,他干净利落地放下手刹,转动方向盘驾驶着车子绕开警署附近的媒体记者,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汇入车流。
莫利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轻笑道:“那你还看了挺久的,有什么好看的吗?”
欧文说:“只是好奇您会如何回应媒体。”
莫利:“哦?那上将也认为我在包庇罪犯吗?”
“不,我相信您。”欧文平静道。
莫利愣住。
欧文依旧目视着前方路况,只有淡色的嘴唇动了动,“我相信您不会包庇,我也相信您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莫利眸子里不见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没想到从他查案开始,第一个坚定地对他说我相信你的竟然是欧文上将。
接着他便听到欧文上将话音一转:“但是查案的过程可能会非常危险,就像今天这样,您会被媒体刁难,甚至这可能只是个开始,之后您还会遇到更为难的事情。”
莫利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欧文线条冷冽的侧脸上,饶有兴致地听对方讲话。
“查案这种事应该无需您亲自来做,为何不直接全权交由警署?”
欧文上将说话时嘴唇起伏很小,声线极为冷淡,像现在这样不带情绪说话时,声音就像是裹了一层冰碴。
莫利沉默片刻,忽而挑眉笑开,笑了几声后便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一本正经道:“我怎么能当甩手掌柜呢,那是我的工作和责任,不然你觉得我该去做什么,像我哥那样沉迷于雌虫的温柔乡吗?”
欧文:“那样难道不好吗?”
莫利摇了摇食指,“我非常清心寡欲,我不喜欢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欧文抬眸从中央后视镜里看了莫利一眼,似乎是有些疑惑。
莫利:“我全身心都投入在工作中,牺牲了所有娱乐时间。”
在同事面前,他那兢兢业业的政客形象不能崩。
欧文上将沉默地开车。
莫利长吁短叹:“我是柏拉图。”
欧文上将依然沉默。
或许是莫名的熟悉感,让莫利在欧文上将面前处于一种极其放松的状态,下意识就和对方多聊了几句:“上将你呢,也是柏拉图?”
柏拉图是加兰元帅那个年代的流行词汇,在一次演讲中,加兰元帅把无性的精神爱情称之为柏拉图,于是从那以后这个词汇便在虫族帝国流行开来,一直沿用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