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动了动指尖,那缠绕着雌虫心脏的精神力锁链便突然绞紧了一些:“回答。”
雌虫额头渗出了汗珠:“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无目的地杀虫吗?莫利对雌虫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精神力锁链传递给他的讯息是这个雌虫并没有说谎。
莫利继续问道:“这些受害者是否和你有恩怨?”
雌虫:“没有。”
莫利:“你是否有虐尸的癖好。”
雌虫:“没有。”
莫利:“你有收集虫体器官的癖好?”
雌虫:“没有。”
莫利对这个审讯结果既诧异又不满,他决定换个思路继续审问。
莫利微微一笑,态度温和地说道:“嫂子,你不要紧张,我们就当聊聊天,我问你什么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就好……你是不是很爱我哥?”
雌虫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是没想到亲王殿下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平静地回答道:“不是。”
莫利好奇道:“嫂子不喜欢我哥这种类型的雄虫吗?”
雌虫倒是很坦诚:“不喜欢。”
精神力锁链没有丝毫波动,莫利知道这雌虫没有说谎。真是一只胆大包天的雌虫,作为雌君,竟然敢不喜欢自己的雄虫。
莫利:“为什么不喜欢我哥?夫夫生活不和谐?”
“不是。”
“哦?”莫利温和的声音突然降低了温度,“那难道是我哥最近冷落你了,你心中怨念无法排解,所以无目的无差别杀虫?”
“不是。”
莫利已经消耗了很多精神力,却没有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他再次牵动指尖将精神力锁链收紧,逼问道:“罪虫伊莱尔,你是否承认你犯下了杀虫案。”
雌虫因为精神力拷问的骤然施压已经唇色苍白,但神色却依旧平静:“不是我杀的。”
话音刚落,莫利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雌虫竟然说他不是连环杀虫案的凶手,这怎么可能,但自己的精神力锁链还缠绕在对方的心脏上,他知道这个雌虫没有说谎。
凶手竟然不是他。
“有目击者看到你抛尸,如果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抛尸?”莫利追问道。
“目击者说的就一定是真话吗?”雌虫反问。
莫利沉默了片刻后又问:“你知道凶手是谁?”
雌虫抬眸,幽深的眸子不避不闪地直视着莫利的眼睛:“我也想知道是谁。”
雌虫的眼神坚韧又坦诚,和莫利曾见过的任何眼神都不一样。
这雌虫也和他曾见过的所有雌虫都不一样。
莫利竟然荒唐的移不开视线。和雌虫对视的瞬间他的心头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但还没等他弄明白那丝情绪是什么,便一闪而逝了。
莫利故作镇定地轻咳了一声,指尖微动,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拷问终于结束。
今日的审讯结果令莫利很诧异,不止是因为得知了罪虫不是凶手,还因为对方竟然抗住了自己的精神力拷问。
他的精神力拷问通常能让最坚强的雌虫都脱去一层皮,而他这位嫂子,竟然全程表情都没有什么波澜,仿佛精神力拷问的痛苦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一般。
但莫利知道,雌虫并非真的不痛,只是善于忍耐。被汗水浸湿的囚服和苍白的唇色都暴露出雌虫刚刚所承受的痛苦。
莫利的目光凝在雌虫的胸膛,湿透的囚衣服帖地贴在雌虫身上,不动声色地勾勒出诱人的身体线条,锁骨处的汗珠滑落进衣襟里,也不知会流向何处。
莫利突然心怦怦剧烈跳动起来。他很想知道,衣服包裹下的身躯是否真的像他想象中一样完美。
莫利心想自己真的并不是见色起意,他只是好奇自己哥哥的雌君是什么样的。能让自己那花心的哥哥娶回家当雌君,身材肯定不一般。
莫利蹲下身,很自然地握住雌虫的手,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嫂子,真是对不住,刚刚对你使用了精神力拷问,把你衣服都弄湿了。”
雌虫没想到莫利突然间凑这么近,还握住了自己的手,呼吸间都是对方发丝上洗发露的清香。
从未和雄虫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的雌虫表情有些不自然:“是我自己把衣服弄脏的,殿下不必道歉。”
精神力拷问的痛对雌虫来说并非难以忍受,他本就在枪林弹雨里长大,早就习惯了疼痛。
因为他并不是罗丝公爵的雌君伊莱尔,而是帝国第四军队的上将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