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黑眸静静地盯着茶水,看茶叶在摇晃的水里浮浮沉沉:“......越是关键时候越要防范一些人浑水摸鱼,我决不允许四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闻旭几人的目光骤然变化,四周一下陷入安静。
-
汀羽一回到枕月居,第一时间就问小九,春棠说这段时间他这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止水院,今天也不例外,所以她们今天出去接她的时候没来得及通知他。
汀羽一听,便去了趟止水院,刚到庭院,就和屋内出来的小九迎面碰上。
小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这才从楼梯上一跃而下,扑到她怀里,满心欢喜地叫她:“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汀羽轻轻捏了捏他软弹的小脸,笑道:“听说你这段时间很勤劳哦,小九大夫。”
小九听到她这么叫自己,一下红了耳朵,但眼里闪过喜悦的光,刚要说话,余光瞥见了她手上的纱布,神情一下变得慌乱:“师姐,你的手怎么了?”
汀羽张开手掌给他看,随口道:“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被缰绳划的,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小九捧着她的手,小眉头皱起,眼底一下就变得湿润:“哪里没事了,都需要缠绷带了,肯定很痛吧?”
汀羽叹口气:“真的没事”,她活动了下指尖给他看:“看,完全不影响我施针,只是掌心磨破了而已。”
小九这才信了些,仰头看着她:“我每天都按照你说的,给那位病人喂药和疏通穴位,他现在状态很适合进入下一阶段的治疗。”
汀羽摸了摸他脑袋,夸赞:“做的很好,看来小九大夫快要出师了呀。”
小九笑了笑,拉着她的衣袖带她进屋,汀羽检查了一番秦照的状态,确实如小九所说,前期的准备已经完毕,只待明天开始正式的治疗。
时间不早,几人回到枕月居,汀羽回房前又问起小九最近的功课。
小九自从拜师后,汀羽这个小师姐同时也是给他传道授业的老师,不时给他安排功课,月底还要考较,虽然教学方式和书孰不同,但她要求颇高,严厉的时候撒娇也无用,如果通不过她的考较,那下一个月便没有任何零嘴吃,当然,也没有零钱。
尽管如此,小九还是更喜欢这种教学方式,他生性热爱自由,不喜欢书孰的束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他的师姐才是最厉害的,比那些书孰的老夫子学识更加渊博,自然也更愿意跟着她学。
汀羽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人管他,他哪还记得什么功课,空闲时间不是在吃就是在玩,闻言一下苦了脸,拉着她的衣袖撒娇:“师姐,你规定的那些课业太难了,根本做不完嘛......”
汀羽睨着他,开始还抿着唇,他多说了几句软话,她终于还是心软了:“罢了,看在你照顾病人这么用心的份上,就再宽限你一个月好了。”
小九一下喜笑颜开:“好耶!最喜欢师姐了!”
汀羽也笑了:“好了,快去睡觉吧,不然要长不高了。”
小九顶嘴:“才不会呢,我肯定会长得比师兄还高!”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跑回了自己房间。
夜色渐深,汀羽准备去泡个热水澡,刚进了浴房,春棠和秋霜下一秒就在外面敲门,说要进来帮她,她一个箭步过去用身体抵住门,只露出一个脑袋,语气有些慌:“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秋霜一板一眼道:“将军让我们千万不能让小姐的手沾了水。”
汀羽眉心跳了跳:“没事,我会洗快点然后出来擦药的,你们将军也不会知道。”
两边掰扯了许久,最终春棠提出一个折中法子:除了洗澡让汀羽自己来,洗头发等其他事情都须由她们代劳。
尽管汀羽并不习惯生活被人这么亲密照顾,但也无奈接受了她们的坚持。
洗漱过后,还没来得及擦药,她就发现小白蛇不见了,担心吓到两个婢女,于是没有声张,找遍了整个房间,却没见到它的影子,连吹哨也不出来,她只好走出房间,在庭院里找了起来。
“光光,光光......”
她寻到庭院槐树下,槐花花瓣被风吹落在地,满院都是玉白色的槐花花瓣,她怕小白蛇藏在花瓣里,便蹲下身,借月色探着地面,当眼睛扫过某一处时,视线突然顿住。
——她面前多了双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