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后面,向老师眼中逐渐恢复了神采,最后垂眸浅笑:“嗯,是我不对。”
刘松巧见状偃旗息鼓,刚才脑门一热秃噜一大堆,实在太不客气了。哪有这种自己犯了错还颐指气使要别人认错的?
“好了好了,也不早了,不是要回去背书吗?”
向老师笑容如春风过处,刘松巧看得不尤愣了。
“我就说你该多笑笑嘛。”
刘松巧第二天没能起得来。
大半夜谈心一来耗时太久,二来情绪激动远胜过山车,三来阴气太重神思倦怠,一觉睡到十点,睁眼看到书桌上的教材简直有些后悔。
浪费时间,也是可耻的浪费。
可一起身就感觉不对劲了,头重脚轻,身体悬浮,心口闷得慌。昨晚摸过向老师的手还有些冰,摸着额头甚是火热。
不会就发烧了吧?
温度计明确告诉她这个不合时宜的事实,刘松巧赶紧出门去诊所。吃了药又急急抱起书本,可惜整个人都有些飘,看了也不进脑子,只能回床上躺着。
迷迷糊糊睡着了,看见向老师离着她一丈远,仍旧一身黑袍,神情严肃。
向老师好像想说什么,过了半天却只耸了耸肩。
“去找程姐,她能治。”
刘松巧乖乖跟着走,又乖乖在沙发上躺下,但程姐拿着把刀对准她的时候,她不行了。
内科不需要外科疗法吧!
“躺回去,阴气太多只能用这个法子了。”程姐这次不开玩笑了,眼神冰得吓人。刘松巧被瞪得害怕,手脚不自觉缩了回去。
“那,疼吗?”
她没有尖锐恐惧症,还能克服下对刀刃的恐惧,但疼不行。
“谁让你乱来的,还有你,”程姐朝着向老师那边吼,吼完又转过头继续说她,“出了事就自己受着,还怕疼,小命还在都算你走运。”
刘松巧还在留神程姐说的话,一个不注意明晃晃的刀刃直接插入她的心脏。
还没感受到痛觉,就因为场面过于刺激,她当场吓晕了过去。
总算是身体力行得出了结论,梦里也可以睡觉。
迷迷糊糊醒来时已到黄昏,眼前还是家里卧室。胸口隐约有些刺痛,刘松巧吓得赶紧爬起来摸摸皮肤,还好,破皮都没有。
她这么突然坐起来,头也不昏了,手也不冷了,浑身舒坦得像没生病。
准确说就是没生病。
刘松巧兴奋地爬起来跑了两步,发现头疼脑热真的消失了,于是又稳坐书桌前。
今日睡得太久,半夜无论如何难以入睡,直到凌晨三点方才有些倦意。
这次她没见到向老师。
程姐一脸不快地坐在工位上等她,眼神像半夜抓住她偷玩手机的亲妈。
“没想到,你这么没分寸。”程姐开口的威压让刘松巧差点想跪下来,却被指着往凳子上坐。
“大半夜的,不务正业去胡闹。”
刘松巧连连点头,确实昨天不像话,说话不把门还脑子不够用。
“真出了大事,哭都来不及,规矩不是定着好看的。”
刘松巧主动道歉:“是我不该冲动,我错了。”
程姐却打断她:“不用说话,我听得见。”
“以后减少工作之外的接触,不要在这儿滥发善心。向明今和你什么关系,你非得要帮他一把?”
刘松巧心想,是没什么关系,但就在眼前也不忍心就这么看着啊。
程姐翻了个白眼,但没冲她发火,按捺住性子教育她:“成年人了,学会忍耐。”
刘松巧还在想这样是不是太无情了,程姐忽然凑近冷声道:“没那个本事,不配有好心。”
刘松巧嗯嗯点头,连说知道了。
程姐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沉默走开继续工作,刘松巧也准备起身。
脑中突然有声音响起:“别回头,有人在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