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有,擦的是人薄荷。
步入六月,气温渐升,高考前动员如火如荼,整个社会都被这种氛围所感染。
刘松巧也有些紧张,还有六个月,专业课一遍都没复习完,甚至还差不少。她索性关了手机扔到隔壁房间,保证不分心。
不知是专心的效果,还是时间迫近带来的压力,效率确实高了不少,一天背下来甚是欣慰。
晚饭后才打开手机,一连弹出几个快递带站消息。距离楼下快递点关门还有半小时,刘松巧赶紧跑去取。
今天要是不取,晚上空着手面对程姐多尴尬,尤其是对面小云桌上摆着那么大一束花,想遮掩都遮不过去。
打包成一个巨大礼盒,刘松巧犹豫要不要写张贺卡,不写吧,干巴巴的像什么话;写吧,都能猜到程姐会说“煽什么情”。更重要的是,直接送到办公室,人不到礼先到,让人家拆还是不拆?
刘松巧思索三秒,发了个消息给向老师。
“里面都是什么东西?”向老师替她抱着盒子,双臂动都不敢动,怕晃散架了。
刘松巧轻手轻脚接过盒子:“秘密。辛苦你帮我拿过来。”
向明今原本想把东西交给她就去忙工作,现下少说也得去看个究竟。
“程姐,谢谢您这些天的帮助,我特地选了些东西,”刘松巧郑重地将盒子放在茶几上,恭候程姐亲自启封,“您看合不合适。”
程姐煞有介事地盯着她,刘松巧满脑子重复“我不说”“我不说”,试图抵抗住读心术,不让程姐提前探知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程姐噗嗤笑出声来:“神神秘秘的,什么惊喜?”
刘松巧摆出个请的手势:“拆开就知道了。”
“好好好,我不听你说什么,你别把脑子用坏了。”
程姐隔空挥了两下,包装纸顺畅褪下,自动飞到一边叠放整齐,边角完好无损。
刘松巧心快提到嗓子眼,堪比考研查分前的紧张。程姐迎上刘松巧期待的眼神,顺着她的目光轻轻抬起盒子上盖。
比头还大的黑色花朵静静躺在盒子里,尽显雍容气度。
程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下一秒,整朵花悬空漂浮起来,稳稳当当,花瓣抖都没抖一下。
“黑牡丹,有心了。”程姐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看上去很满意。
刘松巧也跟着放心了,看来她的心思没白费。
逆着灯光,原本纯黑的花瓣透出暗沉红色,明艳不足,贵气有余。
程姐凭空变出个长花瓶放在办公桌上,正正好托起牡丹的巨大花朵。
“程姐,下面还有一层。”刘松巧指指盒子,示意再拆。
“行,马上。”程姐挥挥手,隔板飞向一旁,露出下面的大红色。
程姐:“这是什么?”
刘松巧示意向老师帮帮忙,一人捧起一长条红纸。
“主,动,撤,诉?”程姐从上往下念,“调,解,结案……”
“哈哈,你这都什么啊,”程姐抬手让对联浮了起来,“你看贴哪儿合适?”
刘松巧没想到程姐接受度这么高,立马就要贴上,一时也没想好,摸着头说:“太张扬了也不好,要不放里面点?”
“那就这儿吧。”
对联飞到最里面的文件柜上,一左一右对得丝毫不差。
“还有个小玩意儿。”程姐伸手取出长方盒子,看不出个所以然。
盒子尚未打开,便隐约散发出一股浓香。
“还是香的,有意思,”程姐轻轻打开包装,只见一尊巴掌大小的灰黑色女神像,低眉垂目,慈悲但威严。
程姐低了头没说话,仔细端详。
刘松巧见程姐没说话,有些紧张,解释道:“这是雕刻蜡烛,感觉好看又有意思,点燃了也算艺术。”
“嗯。”程姐把蜡烛收了回去,笑容也收敛得无影无踪。
刘松巧有些慌张,这蜡烛是不是送错了?
程姐挑眉:“有点前卫。”
“啊,那我换一个?”刘松巧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下意识想要补救。
“无妨,送了我就收。”程姐回到办公桌,拿出一份文件,“正好你俩都在,看看这个。”
“判官司的通知,”刘松巧和向老师坐一块儿看,“辅助审案?”
“嗯,明天子时,叫我们派人去判官司报到。”
程姐端起茶杯,眼神阴沉。
“要现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