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师转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糖水,又迅速把目光收了回去:“不急,你这……吃完再去吧。”
“嗯,是有点太随意了。”刘松巧顺势找了个干净长椅坐下,还腾出手示意向老师一起坐,“趁这功夫,说说她的具体情况?”
向老师扫了扫椅面才坐下,掏出一卷资料:“说来话长。”
刘松巧有些犯懒:“能短说吗?”
向老师看了眼大街上来往行人,竟然一脸难为情,这反倒勾起了刘松巧十足的好奇心。
“都写了什么啊,我瞧瞧。”刘松巧立马放下所剩无多的糖水,伸手便要去拿。
向老师赶紧拿开资料,举起一张手帕:“你先擦擦。”
刘松巧顺从接过,擦完本想揣回去洗了再还,一拍脑袋想起来身处何方,没地方让她做清洁。无可奈何,只能臊着脸皮原样递回去。
“那个,我能看看吗?”拿人的手软,刘松巧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向老师也没客气,直接把东西给她了。她倒要看看,有什么事让他难于启齿。
刘松巧面无表情翻完:“就这?”
“大街上,小声点,”向老师压低声音,“毕竟别人隐私。”
“我还以为什么稀奇八卦呢,不就,”刘松巧伸出手指,“二、四、六……多结了几次婚嘛。”
“外面说这些终究不太好,万一被谁偷听了去。”向老师伸手要回资料,又小心收好了。
刘松巧把眼睛往街面扫了又扫:“放心,没人看咱们。”
向老师似乎不这么认为,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
刘松巧还是态度端正地点点头表示听他的。
“好,我打听个事,治安所是有什么,那个,”刘松巧用手比划,不知道怎么形容,“就,程姐看上去不喜欢他们。”
向老师:“说来话长。这个真不好说。”
第二个说来话长了!
刘松巧:“那你说最近的。”
“这次,好像那边做事不太厚道,”向老师停了两秒,“也不是大街上能说的。”
刘松巧刚准备听精彩八卦,就这么被迫偃旗息鼓,无奈叹气:“那下次去你家说。”
向老师不置可否。
是不是她有点太冒犯了?
“先去会会贺逢雪,两个月不见,我还真想试试,一个人能不能招架得住她,哈哈。”刘松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连判官这种副本boss都见过了,再看新手村boss,应该能打过了吧?
“不是一个人,”向老师跟着起身,“还有我。”
刘松巧咧嘴:“也对,上次你是法警不方便说话,这次咱们又不是开庭,多一个人多份力。”
向老师:“法警?”
贺逢雪在电话里说她在某街区某店铺旁巷子里的二楼,两人一路找过去,小巷逼仄黑暗,走进去阴森森的。
直到向老师祭出引魂灯,刘松巧方才感觉安心些。
小巷里楼栋单元不少,也没有统一标准,刘松巧几乎贴在门脸上搜寻门牌,排除一个又一个,才在中后部才摸到目标。
穿过铁门,楼梯一看就有些年头,好在还算干净。墙上就没那么好看了,挂满了小广告和贴画,一层叠一层,看起来甚是吵闹。
二楼有一扇黄色木门未遭小广告荼毒,应该就是这儿了。
向老师上前敲门三下,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深蓝色头发的脑袋探了出来,把他们上下打量一圈:“有预约吗?”
向老师迷茫:“预约?”
蓝发鬼顺势就要关门,刘松巧赶紧接话道:“我们来找贺逢雪的。”
“找贺姐啊,”蓝发鬼打开门,用手朝里一指,“等你们好久了,那边。”
刘松巧跟在向老师后面,进门四处张望,看家具摆设和熟悉的设施,这是家理发店?
“欢迎光临上头发型店,二位要做个什么发型?”粉红头发男鬼迎了上来,手里捏把长剪刀晃来晃去,刘松巧看得眼花。
向老师和这位理发师解释来此目的,刘松巧趁机朝蓝发鬼指的方向反复搜寻,竟不见贺逢雪身影。
不是说她在这儿吗?门口蓝发鬼那么笃定,应该不是忽悠他们。
除非这是……请君入瓮。
刘松巧有些紧张,店里到处是剪刀,说不准还藏了别的什么。她武力值可以忽略不计,向老师能顶住一群剪刀手吗?
“小刘妹妹,好多天不见。”
贺逢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刘松巧上看下看,哪儿呢?
“贵人多忘事啊,连我都不认识了。”
卷发机下顶着一头卷发棒的女子袅袅转身,直勾勾盯着刘松巧。看五官,这是她认识的贺逢雪?
刘松巧惊得合不拢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