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轻轻抛起红色光球,背过身去。元碧君双手掐诀,霎时身前一片浓雾弥漫,逐渐飘散至光球周边。
刘松巧大气不敢出,怕不小心惊动了程姐。
浓雾轻挨红光,没有产生火花,毫无动静。
刘松巧紧张得握拳,好像能行?
浓雾逐渐深入,与红光混合。
红光快被浓雾完全吞没,刘松巧都快要欢呼时,程姐倏然转身。
“感应到了。”
刘松巧的欢喜劲儿瞬间跑个精光,一颗心像瓶没气的可乐。
“接触二十秒后才预警,”向老师伸出两根手指,“催眠能延缓法术起效。”
“二十秒,够不够打开那个芥子?”刘松巧忽然又有了希望。
程姐松松手指头:“开门最快也要十秒,只剩十秒,就够看一眼。而且施术者必定有所感知,风险太大。”
刘松巧无助地在纸上写了好几个20,又通通叉掉。惊动他们,于己不利。
等等,对己方不利?
“程姐,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虽说有点卑鄙,但……”刘松巧把后面半句放到心里说,不仅是为了保密,实在是这方法太缺德。
程姐却冷笑一声:“我再想想,要真没法子,也不是不行。”
刘松巧提前在心里替某些人默哀。
既然这事急不得,多线并进总有能行的。
“人像对比有结果了吗?”
没人应声,过了好一会儿,小云才彷徨开口:“我在做,但是有大问题。”
不是程姐在做吗,怎么又到小云手上了?
“程姐初筛出来没结果,就交给我复查,非常奇怪……”小云拿出一沓彩打资料,放在茶几上排开。
人像对比结果还能奇怪?这句话本身就挺奇怪的。
众人依次拿起身前的一张,看完又互相交换。
第一张还有些不明所以,多看两张,刘松巧感觉身上发冷。
什么叫奇怪,明明就是诡异。
阿花照片直接放进去对比,没有超过50%相似度的命中目标。
小云将阿花照片按五官进行切分,每个五官和脸型单独匹配,每个都能匹配上超过80%相似度的对象。
最要命的是,这些对象都在多年前消失了。
不是投胎转世,是杳无音信。
“这阿花,是弗兰肯斯坦?”刘松巧把照片拉近放远反复观察,各五官匹配自然和谐,也没有缝线痕迹,怎么做到的?
向老师:“那是什么?”
刘松巧:“缝合出来的人造人。”
阿花便是缝合的鬼造鬼。
Leo咋舌:“美容专家,这是整形吧?”
“地府美容店都承接鬼魂易形业务,以法术重新塑形。”向老师解释道。
刘松巧听到关键字:“既然阿花精于整容,法术肯定不弱。会不会以前真杀过人?”
程姐:“你的意思是?”
刘松巧在纸上画了两个圈,在交集部分涂上阴影:“根据这堆命中目标构建关系网,划定凶手范围,再用有效信息对比重刑犯档案。”
小云一刻也没耽搁,立马坐回去整理信息并打印出来。
刘松巧和向老师分别拿到每个人信息的一半,开始找每个人的相似之处。
Leo和元碧君另有重任,按昨天盘好的固定资产核对银行流水,寻找异常大额收支。
刘松巧最初只是想知道会有谁要怎么害她们,现在根本停不下来。这种祸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祸害无辜。
那些合伙人知道这家店的顶梁柱是什么东西吗?连金老板都知道些风声,很难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还有像贺逢雪这样的客户,用不知哪儿来掠夺来的他人的生命力,换自己变年轻,还心安理得。
多想一会儿,只觉恐怖又恶心。后背阵阵发凉,手和眼睛却不停。
程姐端上热茶,附带发言稿一张。
“明天的活动,好好表现。”
刘松巧接过快速浏览,上面连语气和重音都标好了,实在感激程姐的帮助。
她是该好好表现,还欠金老板一个大人情。
能在这条路上施以援手的人,值得。
第二天,站在亮得夺目的会场外,刘松巧有些恍惚。
她刚瞥见了黑暗的一角,又立马站回光明下,还肩负宣扬光明的任务。
刘松巧有些不安,看向旁边的向老师:“我们在这儿,算不算浪费时间?对比信息的工作量才完成那么点。”
向老师报以微笑:“莫急,这也是战场。”
刘松巧不解,向老师补充:“舆论的战场。”
虽然不知道具体作用,但刘松巧还是抖擞精神,像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既然需要她的力量,她就尽力去做到最好,在办公室是,在法庭是,在这里,也是。
光明多一些,总能挤占黑暗的生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