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有些不解,这是能给案外人说的吗?要不了一天就能传得满大街都是。
等等,以盗墓为生,是不是那个……
她背心生凉,手臂发麻,仇人竟然近在咫尺。
眼神对上方焰,对方意味深长,似乎默认了她的想法。
向老师还和他打了一架,听说这人凶悍且武艺高,手中黑刀邪门得很。
这种人要是来打她……岂不当场片成刺身?
方焰介绍,先前已经冻结方头名下部分资产,赔偿房屋有所着落。
众人皆松了口气,有钱就好。
吃下定心丸,人群散去时少了来时的急躁,治安所重归宁静。
“几位,我们该好好谈谈了吧?”荀主事越过圆桌,冲几人走来。
向老师迎上前去,不卑不亢:“荀主事有话不妨坐下来说,站着多不方便。”
两人对视良久,方焰从背后扯荀主事衣服,他总算肯让一步,示意大家先坐下。
六人围坐一桌,显得有些空旷。
刘松巧看看己方,向老师一如既往冷面以对,Leo似笑非笑,宁道长左看右看最后企图假装自己不存在,方焰在试图当和事佬。
至于唯一的对手,神情像农村里的灶膛,熏得黑黢黢,内里一团火。这火蓄势待发,定要放出来把他们几个烧上几遍才肯罢休。
“向大人,大家都是判官司的,”荀主事直勾勾看向老师,“就这么对同僚的?”
向老师一挑眉:“哦,我怎么了?”
“你们的人不仅不来帮忙,他倒好,”荀主事一指Leo,“火上浇油,鼓动那群人大闹治安所,这是你们要干的事?”
Leo浮夸一笑:“您可真会说,我说过什么就成火上浇油了?”
荀主事怒极反笑:“你让他们找治安所要钱,难道还想否认?”
Leo挤眉弄眼:“您真有意思,刚我说的是‘该找谁要钱去’,您怎么就觉得是在说治安所,难不成您也觉得……”
荀主事一愣,没想到此人倒打一耙。
“您刚才也说了,都怪罪犯,我没听错吧?”Leo往后一靠,“您看,我哪里说过要怪治安所,明明在帮你们解围嘛。”
荀主事冷哼一声:“谁要你们来解围?”
刘松巧不慌不忙从文件夹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复印件:“白云司让我们来的,您要觉得不妥,麻烦发个文通报一下,我们也免得吃力不讨好。”
荀主事看到文件面色一凛,怒火浇灭半边,只剩冷嘲热讽:“读书人就是能说会道啊,哈?”
刘松巧忍不住反唇相讥:“哪比得上您的人,看我们被围住,隔着八丈远,比看热闹的还凑热闹。”
“各位,各位,都是一个部门的,犯不着火药味这么重,荀主事,荀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在这小事上计较了,行不行?”方焰赶紧出来和稀泥,又朝刘松巧喊道,“刘妹子,我知你心里委屈,大家都有苦衷,还是同心协力先把事做完的好。”
刘松巧盖上文件:“对,做事。我们是来做事的,可惜有人不想让我们正经干活。”
荀主事又要发作,刘松巧拿出整理的账目文件,重重拍在桌上:“中间有多少要重算,谁能拿个准数?”
荀主事收敛目光,避开无谓的吵架,顺着话题往下说:“那就进场重新登记。”
“我可没同意,”Leo语气散漫,似乎毫不在乎,“算一遍是本分,再算得加钱。”
荀主事早看他不顺眼:“呵,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算。”
“行,我巴不得不干呢。”Leo兴高采烈,一把夺过刘松巧手中账本,转身欲走。
荀主事赶紧招手:“你回来!你要把账本带哪儿去?”
Leo回头:“不是不要我干吗?”
荀主事百思不得其解:“那你带账本做什么?”
Leo转过身来:“我做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您要账本,自个儿做去吧。”
说完拔腿欲走。
“等等!”荀主事奔出座位,走向Leo,“账本留下。”
Leo当然不是真要走,凑近略前倾身子:“行啊,那您开个价?不想要我这个人,那就拿钱换吧。”
荀主事反应过来:“给他们分钱本就是你们的职责,少拿这个威胁我。”
“行啊,那我不给他们算,他们几个,”Leo指向刘松巧,“都不会做账,到时候就等那群人来闹,相信您能摆平。”
荀主事沉默半晌:“你不能继续做吗?”
“行啊,便宜点,这个数怎么样?”Leo比出三根手指,“人民币,比从头再来便宜多了。”
荀主事瞬间放松,轻蔑笑道:“就为这点钱。”
Leo眯眼笑:“不行的话,可以涨价。”
勉强达成合意,双方不欢而散。
刘松巧有一肚子话想和向老师说,但时间太晚了,怕是没完没了。
刘松巧:“明天……”
向老师:“明天方焰请我做客,你要不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