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犹豫了,这猫看上去挺乖的,应该不会?不过到春天就难说了。
松露也许感知到厄运迫近,整张脸皱巴巴的。刘松巧有些迟疑了,程姐都说黑猫镇宅,要是它不高兴,会不会影响辟邪效果?
以防万一,到时候再说吧。
程姐通知卷宗到了,不等夜色深沉,刘松巧早早杀到办公室。
“就这?”刘松巧甩下薄薄一本卷宗,想过这群人会敷衍卷宗材料,没想到会如此敷衍,“这都敢移送,要不别审嫌疑人了,直接判他们一个渎职罪。”
“冷静,咱们没权处罚他们,而且他们犯错越明显对我们越有利,”程姐归拢卷宗,重新递给刘松巧,“复印一份,路上别丢了。”
“行,我一个人去?向老师……”刘松巧这段时间都没出过办公室,就怕不安全。向老师伤还没好,到底如何了?
“他好多了,再休养一段时日,至于你,”程姐捏紧拳头又松开,“你没感觉到吗?”
“感觉什么?”刘松巧学程姐模样动了动手,什么反应都没有。
“想象你心里有团火,”程姐再一次攥紧拳头,慢慢展开,掌心升腾起一团红色火焰,“点燃它。”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玄之又玄。刘松巧半信半疑试了一下,果然什么都没有。
程姐摇头:“你要相信真的会有一团火,自己都不信,怎么能成功?”
是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刘松巧尝试说服自己,这种事情在客观唯心的世界里真的会出现。她用力地在脑子里肯定这个事实,手掌每块肌肉都在用力,还是没有火焰。
但这次手心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不知是不是太紧张导致的。
“放松,不要紧张,”程姐把住她的肩膀,“想象你天生就会。”
“天生就会……”刘松巧开始催眠自己,小时候不是爱扮仙女吗?现在梦想可以成真了,只要信心满满地张开自己的手掌。
右手划地一下松开,就像擦燃一支火柴,嚓——
手心上,绽放出一点红色火花。
“哇!”刘松巧激动地叫起来,火花转瞬即逝,但心情没有随之平抑,“程姐,我怎么会……”
她也可以像她们一样操控法术了?
“火种已经种下,只是你没用它,”程姐微笑,“碰到坏人,用拳头打他就行。”
“嗯,不是烧他吗?”刘松巧试着再来一次,新燃的火花多存续了两秒,一分心又灭掉了。
“不稳定,别玩火自焚,”程姐按住她向上摊开的掌心,“现在你身上还有火焰的余温,一拳打出去也够他们受的。”
“哦,我懂了,就是物理伤害带buff,”刘松巧对空打出一拳,感觉软绵绵的,“那我回去练练。”
程姐立起右手:“没事儿,扇巴掌会吧?一巴掌扇飞他们。”
“那会不会误伤?”刘松巧看向自己手心,仿佛那里燃烧着无形的火焰。
“只要你不想伤害他,就不会。”
“好,那我走了。”刘松巧抱上卷宗,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许久没到街上,景物如旧,她心里却觉着新鲜,把每个店铺和人都细细瞧上一遍,心情大好。
小吃街仍旧挤得水泄不通,这次她不怕挨着谁了,一路蹭过去毫发无伤,也没谁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周叔,周叔,你在家吗?”这次刘松巧选择礼貌敲门,不为什么,就因为待会儿要求人办的事太不礼貌了。
“终于想起我来了,这么久招呼都不打一个,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门还没打开,周叔就开始念叨,开门后左顾右盼,“向小哥呢,怎么不见人?”
“他休假了,就我一个人来。”刘松巧在路上就想好了,周叔是个热心肠,实话实说让他担心,不如扯个谎,等向老师康复,自然就圆上了。
“他还会休假,真是太阳打西边……哦,这儿不出太阳。”周叔把刘松巧带进屋,让她随便坐,摆了一壶茶一盘西瓜自助。
“所以更不能拉他来加班了。”刘松巧也不客气,直接拿了片最红的西瓜往嘴里塞。纯甜,水分足,好吃得不得了。
“这瓜不是地府产的吧?这边水果都不甜,差点酸掉我的牙。”刘松巧翻过来看深绿色的瓜皮,纹路长得很开,这是个熟透了的好瓜。
“嗯,我婆娘说七月半要出去旅游,提前给我送点东西,”周叔也拿上一块啃,“你舌头还挺灵。”
“周叔,你要喜欢吃,我多给你送几个,传送过来保证瓜皮都磕不了一点,您看看还想吃什么?”刘松巧擦擦嘴,不好意思再拿走有限的西瓜。
周叔瞬间警觉:“无事献殷勤,想拿几个瓜收买我,门都没有。”
说完把瓜盘往自己身边拢,一副要和刘松巧划清界限的模样。
“那是,哪儿瞒得过您的眼睛,”刘松巧把卷宗复印件放到桌上,“请您帮忙判个案子。”
周叔搬起板凳往后退一步:“不帮,说了一回就一回,不能一回又一回。”
“这次不一样,”刘松巧举起复印件,“这次做完,保证再也没人找您审案子了。”
周叔紧蹙眉头:“少哄我,真的假的?”
刘松巧翻开第一页推过去:“我想请您,定这个人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