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老说不想审案子,但不代表就乐意因为判错案子被停职。就像她自己不爱上学,但不意味着考不上就会高兴。
刘松巧在办公室坐了半天,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儿:“我还是觉得对不住他,后面怎么还这份情呢……”
“又不是你的错,要这么说,我还对不起你们呢,”程姐拎着茶杯坐过来,“当初我要是把侦查权争过来,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当然,再争回来也不迟。”
刘松巧:“你是说治安所?以后把治安所争过来,或者共管?”
程姐嗤笑:“谁要他的烂摊子?全部打散,另起炉灶算了。”
烂摊子?还有多少乌七八糟的事藏在里面,她不知道,也没必要问。仅凭勾结犯罪团伙这一件,就足以把他们上下重整一遍。
至于有多上,兴许远超她的想象。
今早闹钟准时响起,刘松巧翻身关闹钟,松露甚至配合地隔着被子踩了她两下,示意该起床了。
“乖,马上。”刘松巧摸摸小猫头,满心愉悦。有猫陪着,起床都不艰难了。
松露似乎习惯了和人亲近,把头埋下来任由她摸,甚至开始咕噜咕噜。
“天呐,这么久了终于舍得开心了吗,”刘松巧一激动把它抱了起来,松露一脸迷茫,或许想问为什么不继续摸了,“好高冷的猫,在家里待了这么多天才会开小拖拉机,松糕来的第一天就会了。”
松露继续贯彻高冷猫设,扭动身子从她手中挣脱,头也不回地往客厅去了,背影清冷得像老片里穿黑西装的大佬。
自从发现它口味独特、改喂饭菜后,松露胃口大开,终于肯大快朵颐,身形也略宽了些。
刘松巧来回放大它进家第一天拍的照片对比,嗯,是壮了。
“那是,我煮饭,有什么养不好的?”爷爷十分自豪,听起来不像喂人喂猫,像喂猪。
松糕也被饭菜香气吸引想要吃新鲜伙食,被刘松巧拦住,抱到体重秤上。
“快十三斤了,还吃,多跑动跑动。”松糕跑走,不愿听她的数落。
松露见状,竟也自觉蹲到秤上去。刘松巧放眼看:“七斤二两,怪不得看着那么瘦,还得多吃点。”
“诶,不对,你还知道称体重,”刘松巧给松露顺毛,“形象包袱挺沉的啊,哈哈哈。”
“瘦了有什么好,猫要圆点才可爱嘛,”爷爷用筷子指着刘松巧,“你也是,减什么肥,吃好点。”
“好久没减了,爷爷你已经喂得够好了,”刘松巧摸脸,“看,脸都圆了一圈。”
爷爷定睛一看,又发现新的问题:“怎么还有黑眼圈,哦,还有眼底下还是青的?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刘松巧如实照做,爷爷皱眉摇头:“我去买点荆芥炖鲫鱼汤,给你去去风。”
刘松巧有些无奈,爷爷眼里,她是不是就不会照顾自己啊?辛苦老人家大热天的来回跑,还不准她代劳,也太倔了。
鲫鱼多刺,人只喝汤,正好便宜了两只猫。松露一向克制,吃得小心翼翼。松糕终于能够吃上盼望已久的新鲜菜饭,不顾形象一通埋头苦干。
一家人在饭桌上正说说笑笑,突然松露嗷呜乱叫起来,盖过说话声。见人不及时反应,甚至一把跳上饭桌抢占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妈妈立马站起来看它,环视一圈没有大碍。
松露立马跳下桌朝松糕跑去,边跑边叫,极其紧急的样子。刘松巧赶快跟过去看,松糕正用两只爪子艰难地挠自己的嘴,眼神有些痛苦。
刘松巧看见碗里剩的鱼:“是不是被刺卡住了?”
“哎呀,小刺多,估计没挑干净。”
一家人赶紧忙着开车去医院,刘松巧留下来守家,顺便陪着松露。
一人一猫都有些心神不宁,台灯下各自努力。刘松巧忙着强行往脑子里塞知识点,松露忙着抓被灯光吸引来的蚊子。
没办法,养猫不敢点蚊香,不敢喷驱蚊水,只能用电蚊拍物理驱蚊。现下猫也帮着出一份力,嗡嗡声能少些。
刘松巧想起向老师用法术模拟的蚊子叫,忍俊不禁。
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脖子长得还好吗?应该没歪吧。
Leo最近加班,今晚终于忙里偷闲给她发了张传票,通知十月开庭。
“七月立案,十月开庭,审限这就过了三个月,”刘松巧翻开民诉法的书,确认自己没错,“简易程序的审限不是只有三个月?没开庭就快过完了。”
“不是你这么算的,扣减理由多着呢,怎么都能给你凑够时间。再说一块钱标的,转成普通程序也多交不了几块钱诉讼费,”Leo在电话里顿了一下,“那边也快开庭了,你真不来?”
“我去干什么,挨骂吗?人家尊敬的是你,李审判员。再说了,我这儿还有个案子。”刘松巧转动手里的笔,飞出去差点撞到松露,不知有没有甩墨水到它身上,好在本来就是黑的。
“你清高,合伙这种复杂的丢给我,自己躲清闲去接个轻松的,什么案子啊?”Leo语气满是调侃。
“啊,案子不重要,也不是我开,我去辅助,”刘松巧勾起嘴角,“但我们要去枉法裁判了。”
“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