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哈哈大笑,引得一家人都过来看热闹。
“松糕,你怎么就不动呢?”爸爸笑着掏出手机。
此时飘窗上,松露正艰难地给松糕舔毛,后者乖乖趴着一动不动。松糕本就一身长毛,平时营养好生得毛发旺盛,还不爱收拾容易打结,松露舔得格外费力,像个小丫鬟拿把细梳子梳理小姐乱成一团的长发。
“舔一下是个意思就行了,别梳了哈哈,理不清的。”刘松巧看到松露眼中闪过一丝窘迫,但也没停下动作,笑得更开心了。
按照向老师的性格,不可能不顾休息专门跑来给松糕舔毛,只能是松糕想趁松露睡觉偷袭一把,谁曾想竟被反舔回去。之前松露不曾还嘴,给了松糕“这黑猫好欺负”的错觉,现下是彻底翻车了。
松糕就这么听话任舔,不知松露都对它做了什么。
刘松巧小心走过去试图把松糕抱走,免得众目睽睽之下松露会多生出几分羞耻心。就在还有半米的时候,松露忽然停住了,大张个嘴,粉舌头伸得老长,舌尖还挂着松糕的一缕九曲长毛。
是看到她来就不动了?
刘松巧好奇盯着这副静止画面,过了三秒,松露还没动。
不会是卡住了吧!
她正疑惑之际,松露眼神逐渐变得慌张起来,嘴一动不动,喉咙里忽然爆发出高亢的求救声。
“马上马上,我来帮你。”刘松巧手忙脚乱拎起松露,结果舌头倒刺还牢牢挂着打结的白毛,松糕被拽得发疼,喵呜一声又想往前冲。
刘松巧赶紧顺着那撮毛往上一挑,挑出来一大半,还剩一小半牢牢拽住舌头不放。这时妈妈过来帮忙按住松糕别动,爸爸从她手中接过松露,方才腾出手左晃右晃取下仅存的顽固分子。
妈妈手一松,松糕如获大赦,跳下飘窗跑回客厅。松露被举在半空听全家人哈哈大笑,咳嗽两下,紧闭双眼捂上了耳朵。
爸爸把它放下,立马跑到床底下缩成一团。
刘松巧笑得停不下来,原本想收敛一点,奈何这事越尴尬越好笑,一想到原本是个体面人,更好笑了。
妈妈往床下探头:“松露,害羞了吗?”
“别看了,它更要没脸见人了。”刘松巧说话还是带着未完的笑意,就算这是一只真猫,也够丢脸了。
“床底下那么脏,出来出来,”爸爸朝里面招手,但松露已经恨不得与世隔绝了,“正好带去洗个澡,松糕也去护理下毛发。”
“行,我和宠物店预约一下上门。”刘松巧赶紧接上,让爸妈快放心去上班。
爷爷乐呵呵地捧个茶杯,等爸妈出门踱到床边:“松露,没事的,人有失蹄也是常态。”
“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刘松巧回味了下,不对,爷爷故意的,“怪我,我和他说舔回去,没想到实际情况这么……复杂。”
松露哀怨地叫了一声,好像在恳求“别说了”。
松糕蔫蔫地趴在沙发上,正在消化自己沦为松露小弟的悲惨事实。刘松巧给它捋了捋毛,确实是毛躁不堪。天热褪毛,吹空调又长毛,毛发混乱生长,难怪要打结。
松糕进航空箱时顺从得不像松糕,还是受打击得太狠了。松露反而不配合起来,半天不理刘松巧。
没办法,她只能跟着趴在地上,打起手电筒朝里看:“向老师,身上都是灰,去洗一下吧。”
松露微动了一下,还是埋着头。
刘松巧劝道:“都怪我之前的建议,我给你道歉。不过再不出来就成蓝猫了,你要喜欢趴下面,等我把地拖干净了再进去?”
黑暗中亮起一双绿眼睛,刘松巧关掉手电筒怕刺激到它。光线变暗,瞳仁由竖着的一线变为几乎覆盖眼睛的黑圆,显得格外弱小无辜。
“来,过来,那附近有美食街,我再请你吃顿好的,你以前绝对没吃过。”刘松巧伸出手邀请,松露矜持地绕开手,踩着猫步悠然向外。
刘松巧承诺要请他吃些没吃过的美食,突然想起来地府那条小吃街花样也很多,也许“没吃过”只能是画大饼了。
松糕洗澡颇为费事,先剪毛后梳理,再放水里打沐浴露,反复洗上好几遍。松露的短毛就好洗多了,再加上它根本不抗拒洗澡,比任何人都想快点搓掉身上沾的灰尘,配合得很,洗澡阿姨连连夸它“乖猫”“乖乖”。
它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松露洗出来差不多是实心的,精瘦但肌肉紧实。松糕以前还是虚胖,现在沾了水也还是一大堆肉,减肥刻不容缓。
两猫被塞到一个烘干箱里吹毛,松露有些不习惯空间逼仄,尤其旁边还有只庞然大物。松糕见到松露就心虚又不服气地低下脑袋,等着它来舔毛。
松露无奈把头朝向另一边,顺便把眼睛也闭上,任风吹动毛发。
刘松巧称这空当去美食街挑些有特色的小吃,再加上平时最爱吃的烤豆腐,特意叮嘱要一份不加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