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这么……”刘松巧一时含羞带恼,口不择言,“她是跟踪狂啊!”
左司丞的笔尖一顿:“这句就不记了。”
刘松巧闻言如冷水浇顶,理性瞬间回归,现在是在配合调查,不是闲话家常。
程姐拿她的私事顶缸,完全是因为原本的目的不能说。这私事没有明确痕迹,似是而非,荒诞不经却有那么一丝道理。
昨晚那句“实话实说”,是这个实话?程姐啊程姐,感情她昨晚偷笑是为了这个!
左司丞待她状态稍缓,继续问道:“我对你的私事没兴趣,现在公事公办,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不假思索:“同事。”
左司丞埋头看材料:“你领导说,她是去看你们谈恋爱谈得怎么样了。问了法治地府办其他人,说看见过你们关门说悄悄话……你确定一下,关系还是写同事?”
刘松巧噎住了,谈,谈什么?程姐卖他俩卖得不遗余力,卖得彻头彻尾,一点余地都不留。还有说悄悄话,那次关上门只有她一个人说,而且是为了谈心,哪里是谈恋爱!
虽说要帮程姐圆话,但她脸皮还没厚到在这里确认他们的关系。
“我有个问题。”刘松巧还是想挣扎一下。
“说。”
“什么叫恋爱?”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左司丞脸上遮挡的灰雾都凝滞了一瞬,随后流动得略显凌乱。
“你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我们是什么关系,”刘松巧抬头挺胸,说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恋爱关系和朋友关系有什么区别?界定标准是什么?都没表白能叫恋爱关系吗?我没法下结论。”
左司丞把笔扔桌上:“我怎么知道。”
两人陷入沉默,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主导方重新启动问话:“你们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关系,所以你们的共同领导路过看看,关心顺便八卦一下,是这个意思吧?”
刘松巧将就应下,这个答案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两全其美。
左司丞翻过一页:“还有现场那个神秘人,据说是杨孙九,你跟我说说……”
刘松巧承认这是她案子的当事人,但他们纯属偶遇,之前他要用消息买她高抬贵手,但她没答应。还有他事前求救,果然就出事了。
左司丞对这部分问得不太细,看上去不是他的工作重点。
“我问完了,你可以走了。”左司丞合上本子,立马开始赶人。
“我能好奇下吗?都问完了也不算串供,”刘松巧提问,“这些问题,你也问了向明今吗?”
左司丞把本子藏至身后:“这是工作机密。”
“案子那些无所谓,我就是好奇,”刘松巧轻抿嘴唇,有些难以启齿,但她非常想知道,“他怎么回答那个问题的?”
左司丞的斗笠往下微倾,看来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
“你,你们办公室都什么人呐,”左司丞语气仍旧平静,但听上去很无奈,“我给你另抄一份,自己看。”
“啊,谢谢。”刘松巧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但为了保密,只能背过身去等他抄好递过来。
“下不为例。”左司丞将纸条拍到她手掌心,随即毫不拖泥带水地将她推出询问室,自己立马传送走了。
“谢谢你!”虽然对方已经不见了,刘松巧还是保持礼貌,随后迫不及待展开那张折好的纸条。
很短,只有两句话,看完忍不住笑成一团。
这人怎么这样?不知左司丞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什么心情,否则不会说“你们办公室”。
算上有条有理发疯的程姐当领导,她们办公室确实不太正常。
向老师在监察司大门外等她,手里还提着一兜子小吃。
“咦,往常不都是奶茶吗?今天竟然换口味了。”刘松巧接过袋子,先拎出快伸出袋子的竹签,另一头的肉串还冒着热气。
向老师腾出手写字:“程姐请的。”
刘松巧边啃边说:“果然,一看就不是你会买的东西。”
对向老师来说,在大街上吃东西于礼不合,得找副桌椅,有瓦遮顶,如果没建筑,也得有个遮阳棚。
刘松巧舍近求远,拽着他往他家去。虽然园林风格和烧烤不搭,但马上要说的话不能在其他地方说。
尤其在程姐面前。
若是知道了,不晓得又要怎么编排他俩。
礼节性问过向老师要不要吃被婉拒后,刘松巧擦擦嘴和手进入正题。
“他们有为难你吗?”刘松巧先关心关心打个底。
向老师连笔都没拿,果断摇头。
“他们都问了你什么问题?”刘松巧意有所指,眼睛和手都不安分起来,不露痕迹地往向老师身边挪了挪。
他含蓄写道:“问了那天茶楼的事,我说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