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你怎么偷看到的?”
“找个鬼跑他们办公室偷看,多简单的事,”程姐揉揉她脑袋,“别多想,前程更重要。”
努力大半年的结果,还兑换事业运导致差点死在阴间,真的是把命都拼上了。要是还考不上,她真要气死了。
不过听程姐的语气,笔试成绩还行?成与不成,全看面试发挥了。
刘松巧复习压力和动力都大了不少,这些天程姐接过案子,不让她再插手,甚至连那些消息都少和她说。
向老师想帮忙,奈何英语并非他长项,现学也学不了,只能有空的时候假装面试考官,板着个脸锻炼她的抗压能力。
坏在人太熟了,哪怕向老师眼神都用力得快瞪出来了,还是没能让她感受到太大压力。
唯一感受到的压力是在亲密的人面前不敢说得太差劲,哪怕对方听不懂,自己还是要些面子的。
向老师还不时提供情绪价值:“说得很好,抑扬顿挫拿捏得不错。”
刘松巧红了脸:“刚才说漏了两个小点,后面都是我瞎编的……”
向老师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听上去像那么回事。”
希望到时候考官也这么想吧。
元宵节出分那天,刘松巧难得大胆地点开查分网站,满脑子都是程姐的“专心复习去”。程姐认证,绝不会有问题。
网站被挤得几乎瘫痪,等到刷新出来的瞬间,她还是被数字惊到了。
“妈,妈,你看看,这数字是真的吗?”
全家人围过来,看完都沉静了三秒,随后抱着刘松巧欢呼。
妈妈高兴得眼角带泪:“这下没白辛苦,果然都好起来了。”
刘松巧对着分数激动得脑袋一片空白,开头的“4”多么显眼。
这下怎么也得上了吧?
她跑去办公室报告喜报,程姐早有预料,任她抱着转了两圈才悠悠说:“满意了?”
“高兴得不得了!”刘松巧勾着肩问,“向老师呢,我想和他说一说。”
程姐有些迟疑:“他最近忙,不光是城里,还有……你知道的,任务繁重,现在不知在哪儿守着呢。”
“哦哦,那我就不打扰他了,”刘松巧想起正事,“按往年的时间计算,距离复试大概还有十天,这几天要不把万物修拉来开庭?”
“算了,你专心复习吧,我换个人盯着,”程姐收起笑脸,“现在让他们开庭,估计还能折腾出更大的障碍。”
“也不能由着他们拖吧?”
“不急,等我安排。”
刘松巧把心收回肚子里,又扑到面试上。复试在学校进行,又是一顿着急忙慌的行程安排。路途遥远没法带猫,商量之下只有妈妈陪着她去,爸爸心欠欠地挥手送别,一时间竟让她产生将士出征的错觉。
向老师只在出发前两天忙里偷闲见上一面,替她打气,说这下忙完就有的是时间了。
“你把这话收回去,不准半场开香槟,”刘松巧忙着捂嘴,他站在原地任由她上手,“按民间排名好像是第二,招十个,但我怕还有高手没填,这话不能乱说。”
他点点头,换了个含蓄点的祝福语:“此去望你金榜题名。”
刘松巧满意地抱住他:“你也注意安全。”
她一路又兴奋又紧张,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却冷静下来:“原来这学校这么小?”
老妈笑问:“那你还考吗?”
“大学之大不在于大楼之大,”刘松巧拽紧书包带子,“再说了,这来都来了。”
考试前夜,梦里滚过许多情绪,似乎在用力诉说这一年的酸甜苦辣,但醒后什么都记不住,只剩下疲累。
她深吸一口气,走入考场。
面对平平无奇的教室,呆呆望着白墙,原来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吗?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被叫进考室的时候脑袋空白,连这些天的努力和辛酸都抛在了脑后。甚至没有紧张,这些老师虽然陌生,但能有判官和方头吓人吗?
答题正常发挥,没有突发奇想神来之笔,也没有掉链子,就这么心平气和地结束了。
走出大楼,她望着澄澈瓦蓝的天空,这里的云确实和家那边不一样。以后就要在这里度过几年吗?
回家次日,最终成绩就出来了。
看到网页上的已录取,她没有意料之中的激动,心里竟是“理应如此”。家人围着她转圈欢呼,连松糕都被抱起来庆祝,她却十分平静。
人生迈入新阶段了。
她这么想着,站起身来走两步,忽然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
她睁开眼看见自己倒在地上,看见父母抱着她心急如焚,却动弹不得。
她一低头,看见身上缠绕着层层锁链。
大白天的闹什么鬼!
“刘松巧是吧?”背后忽然传来呼喝,她却没法回头看,到底是谁捆了她。
“判官司有令,特来锁拿人证,快跟我们走。”
刘松巧闻言大怒,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耳畔一声尖锐鸣叫。
“你们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