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们跌落崖下,误打误撞,竟因祸得福,闯入此间山谷。林中雾气难以下沉,故谷中一切皆清晰可见。
花尘将人拖至岸上安置妥当,又寻得一处干燥处生起火,剥了官不定衣衫为他晾烤。片刻后,花尘再搭上官不定右手脉门,已然平稳,不由心想“果然是林中雾气对他有伤。也不知阿姐与南方行初打得如何。凭他们二人本事,自是不在话下,可对方人多势众,却也难说。”又念及长春门中左辩正在受苦,一时心忧无极。
花尘不由愤道:“浩天府还真是个麻烦。”向一旁昏迷官不定张去,见他睡容安详,愤道:“你也是个麻烦。”陡捏住他一管直鼻,左摇右晃。忽地,官不定竟大咳两声,醒转过来,花尘大喜过望,谁知官不定甫睁开双目,见他面容,便一拳向他击来。
只可惜这一拳绵软无力,挥在半空之中已被花尘格挡回去。花尘笑道:“美人你现在可是打我不过。”将他扶起,靠在石壁之上,道:“说说吧。”官不定道:“我与你没什么好说。”花尘笑道:“美人这个时候还是少逞强为妙。我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山谷之中。”
官不定举目一张,沉吟片刻,自知他言中有理,道:“多谢你救我性命。”花尘嘿嘿一笑,冲向他面目之前,道:“相公救下美人,那还不是天经地义。”官不定缓缓闭上双目,又缓缓睁开。花尘续道:“你怎地会忽然晕倒,可是与林中雾气有关。”官不定微微喘息,道:“不错。我们所处乃本门浩天府青山石林崖,瘴气浓烈,每月十五日为最盛,论是修法练功,还是凡胎□□都会为瘴气所伤。”
说到此处,官不定一双丹凤眼眸向花尘张去,道:“我以为......”花尘疑道:“美人以为什么?”官不定霎时闭口不言,只轻轻摇头,心道“此人身在瘴气之中,怎生无事?”。花尘嬉笑:“我知道美人在想什么,你在想我怎么于这瘴气无碍,是也不是。”官不定见心事被他猜中,也没什么可好再隐瞒。
花尘笑道:“哈哈哈哈,这瘴气伤得是修法练功凡胎□□者,可我偏偏既不修法也不练功,更非凡尘俗体。”官不定听他满嘴跑火车,轻哼一声,心道“不修法练功却还说得过去,却道自己非凡胎柔体,难不成还是天上神君。”花尘忽道:“不错,我便是天罗神仙。”
官不定这下更闭上双目,缓缓调息。花尘见他不理,自顾想其他,不由道:“可时间还未到月中,怎地竟会如此?真是邪门。”官不定闻言,睁开双目,微微摇头,并不言语。
花尘一下气了,道:“你可是浩天府的人,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竟然也会中招,可有什么办法出去没有。”官不定道:“石林瘴气伤人,本就为浩天府禁地。”花尘大声道:“哦~,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忽地站起身来,道:“小爷还有大事要办,可不能给困在这地方。”四顾望去,寻可能逃出机门。
闻言,官不定道:“浩天府隐秘不见,你们不惜招惹官府也要进入浩天府究竟所为何事。”花尘道:“自然是......”荫灵草三字几脱口而出,转过身来,道:“你想知道?哼,我就偏偏不告诉你。我还要昭告台天下,我花尘老老实实叩拜山门,却被你这个迂腐至极的家伙害到这步田地,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官不定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若是想要,拿去便是。”花尘大“哼”一声,道:“你的性命当然是我救的,不是我救的,难不成还是什么乌龟王八蛋救的。不过我要你的命也没什么用处,你只记得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要报答我花尘。还有,你害我被困此处,却又是另一个大大的人情了。你欠我花尘两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