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尘不由后仰,刘贲登时左手探出,去拿他左手凡骨,花尘一惊,后足一提,踢在刘贲右肩。
他毫无功法,这一脚不会造成什么损伤,刘贲却常与习武之人交手过招,本能侧躲,又给花尘溜将出去,他腰间内劲急转,立起身来。花尘得意道:“还有两招,凡骨鸿心还在我的手中好端端着呢。”将长剑举到身前摇了一摇。刘贲道:“你小子别太得意,等着瞧。”忽地一掌向花尘手腕打出,花尘右腕转动,长剑在他手中挽出剑花,登时直直探出,接下一掌,登时连退数步,却见身前刘贲早已消失无踪,陡觉头顶劲风降至,抬头去望,才知上了刘贲大当。
刘贲佯攻他右腕,实则声东击西,掌力拍出之时,纵身上跃,从上路取近,只见他右足点地,浑身气劲扭动,左手作势功打左路,右手握拳击向花尘右肘,他此刻被才一掌打将退后,若再向前已来不及。花尘心想“若是被这草包憨货得手,那我花尘可就大大丢人了。且不说尚春他们几人不天天指着我的鼻子骂,齐鹤鸣日子怕更加难过”,当即举起右手,凡骨横握,道:“这样宝剑神君难求,不怪你千方百计要夺他到手。”
刘贲心中厌恶他言语,却见长剑已在眼前,心头登时一喜,右手探出,向它抓去,却见花尘右足向他转来,左足暗暗发劲,作势要奔。刘贲心道“雕虫小技,还敢在此班门弄斧。他看似向右急转,实为左足后撤,我才不上他的当。”侧身向左,却见花尘“刷”一声,右手竖握凡骨,向他右肩撞去,反身停住。柳兮双手一拍,负在身后,轻盈走上前来,道:“三招已过,你输了。”
刘贲左手撑地,翻身站定,恶狠狠瞪一眼花尘,冷哼一声,拱手道:“我刘贲技不如人,对花尘花大侠脚下功夫十分佩服。”花尘挑眉一笑,刘贲以为他在嘲讽自己,登时一愣,眼中怒意更深,大声道:“刘某知道花大下本领高强,可我刘贲自认还有点骨气,绝不贪图花大侠功法。你不过是要我对那个贱种”自知言语有失,忙顿住,改口道:“对齐鹤鸣莫再羞辱,我刘贲照做便是,可要我与他同流合污,却是不能够。”说来也奇,他不过一介凡胎,功法全无,怎地脚下功夫迅捷如斯,说不钦佩羡慕,那是说假。
花尘长剑上抛,丢将在身后丈外的齐鹤鸣怀中,道:“阿姐,南方,听说浩天府的青山景色美得不成样子,咱们出来这么久,一直都在赶路,趁现在,不如咱们去瞧瞧。”柳兮抚摸发尾,走上前来,将秀发甩将身后,笑道:“不趁现在还趁什么时候,你去不去?”向南方行初说道,后者面若冷霜,沉默不言。
柳兮“嘁”地一声道:“又是这副臭鱼脸。”挽住花尘手腕行去,南方行初缓步跟来。方才败在花尘手众,浩天府弟子只得遥遥观望,未敢阻拦。忽地,花尘止住脚步,回身拱手抱礼道:“刘贲大哥先后所使‘长佛手’‘足定山河’‘猿猴搬山’皆为大大善招,佛祖慈悲,不忍见地狱十八层恶鬼蒙受刑罚,舍弃修为,以长臂为桥,渡这些恶鬼过不灭火海,方度化数万灵魂,舍弃执念,再世为人;先祖大禹,为救百姓,甘心化为石宇阻挡西方灭顶洪灾;猿猴搬山,相传千百年前,一家三口被困山中,求仙难应,求神无门,忽见山体被凌空搬起,三人这才就此逃脱,却未能见到恩人,只见一齐天身影,犹如猿猴。更别说浩天府《小经阳雷》阴阳调转,润物无声,各位哥哥的四象六合剑阵,精妙无双,令小弟大为叹服。若不是刘贲大哥与众位哥哥受下留情,小弟与南方怎能逃脱。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各位哥哥指教,方才小弟的有得罪,请各位哥哥赎罪。”言罢,转身离去。
到得山巅,三人举目远望,绿树苍郁,云气缭绕,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柳兮问道:“你干嘛要说那样的话?什么仰仗不仰仗,一点都不像你。再说,他们也配你花尘仰仗?”花尘笑道:“好阿姐,我们还要在浩天府待上许久,我自己固然不在意,却不想好阿姐跟着我受尽冷眼。”柳兮道:“哼,那怕什么了,谁要是敢招惹你我,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抠下来给你玩,我自然与你共同进步。”花尘握住她手道:“我当然知道阿姐永远跟我站在一起,可是南方还在。”南方行初冷哼一声:“你管得还真是多。若不是上官无咎功法高深,不然连他南方行初也不放在眼中。
柳兮道:“就是,他一天到晚一张臭鱼脸,你看他像是会在意的样子吗?”花尘大笑:“好!我花尘年纪轻轻就能有你们二位同道中人,实在大快人心。可是陈淳跟陈有惠以后还在留在这。”柳兮哼地一声,嘟嘴撇过脸去。
花尘向南方张去一眼,南方转身走入林中。花尘道:“好阿姐又怎么了?”柳兮转过头来,一双秀目含住泪光,道:“你以前可不这样。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尘,怎么现在却考虑那样多。若是行走江湖,让你身不由己受这样苦楚,我宁愿现在就带你回柳玄庄。”花尘嘿嘿笑道:“好阿姐,你的花尘依然天地不怕,只是你的花尘长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