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能够找到这个组织的所在,或许……
她用力地闭上眼再睁开,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安缇玛刻大方地提供过人手,或许对方也会有这个组织的联系方式。
也许她可以先从安缇玛刻这里打听些有关的情况。
焦急的情绪被稳定下来,心跳也随之平缓。她下意识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晃进她的眼眸中,让她下意识眯了眼——几乎同样的时间,门却没有被打开。
蕾娜塔不免心中窃喜。
这次没有和埃里诺见面,她的行踪也没有被暴露——这进一步印证了埃里诺的内鬼身份。
她压下眉梢的喜悦,按着约定的节奏叩击门口。
片刻后,门从外打开,等在门外的安缇玛刻对上蕾娜塔苍白的面容,和与之相反神采奕奕的眼神:“是有什么收获吗?”
“是的,公爵大人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刚才蕾娜塔去得匆忙,安缇玛刻连餐食都没来得及端出来,对方就已经闪进档案室。一个下午的滴水未进,不仅让她的嘴唇干涸,还让她的声音带着沙哑。
安缇玛刻自然应下,将手中的糕点递给蕾娜塔,领着对方走向书房。这条路已经被提前清了场,不会有人上来。就连埃里诺,也被蕾娜塔特别提出不能见面、不能暴露。
蕾娜塔在路上已经忍不住三两下将糕点吞下,还因为吃得匆忙被呛了。
“慢点吃。”安缇玛刻听到她的咳嗽声,不免带着心疼,停步侧过身想要伸手拍拍对方的后背。
“……没事。”蕾娜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前胸,皱着眉勉强将呛人的感觉压下去,“继续走吧。”
安缇玛刻不认同地看着她,却顶不住对方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
虽然对方蓬头垢面,一头金黄色的长发乱糟糟的,但那双湖蓝色的眼眸带着难以言说的决心——她很少在蕾娜塔的身上见过这么直白的情绪。
如果说曾经的蕾娜塔温和得像没有情绪的泥人,那此刻的她好似有什么即将从内打破泥塑,不管不顾地涌出来。
“……公爵大人?”
安缇玛刻眨眨眼,连忙回过神来继续往前。但还是没忍住分神片刻,思索上一次见到的对方是何种状态。
书房离得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当安缇玛刻拿出纸笔的之后,蕾娜塔赶紧将脑海中的名单默写下来。
安缇玛刻站在她身旁,看着对方流利地名字逐一写下:“……这是?”
“或许是里约子爵相关的帮手,不过我不能确定,我还需要人手调查。”蕾娜塔头也不抬,还在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
“有把握吗?”
“八九不离十。”
“好。”安缇玛刻脸色也变得凝重,“碍于我的身份,恐怕我不能提供什么,但有一个人,她或许可以给你帮助。”
“埃里诺不行。”蕾娜塔不假思索地反驳,“我知道您或许不会相信,但她就是您身边你的内鬼。”
安缇玛刻没想到蕾娜塔拒绝得这么果断,反倒笑了出来:“不是埃里诺,是另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蕾娜塔将信将疑,但没有拒绝。
征得蕾娜塔的同意,安缇玛刻也没有拖延,立即让人把芬恩叫到了书房里:“介绍一下,这是芬恩,或许殿下会需要她的另一个身份。”
安缇玛刻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芬恩。芬恩会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蕾娜塔殿下可曾听说过‘阿喀琉斯之踵’吗?”
“你——”当芬恩走进来时,蕾娜塔瞬间认出对方——正是当时在混乱中控制马匹的女士。听清对方的内容后,她更是不可置信。
她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地搭上了线。
“至于埃里诺,”在蕾娜塔愣神之际,安缇玛刻随即将芬恩两人发现白鸽的字条一事简单陈述,并将字条递给对方,“我想殿下不必怀疑她。”
蕾娜塔接过字条,只是扫过一遍读清上面的内容后,随即抬眸审视对方。带着之前的记忆,她更怀疑是埃里诺专门在芬恩面前上演的“贼很捉贼”戏码。
芬恩读出眼神中的猜疑,皱着眉上前一步:“埃里诺是和我一起——”
“公爵大人。”
门口被不轻不重地叩响,埃里诺沉稳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蕾娜塔最不想听到的消息:“骑士□□人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蕾娜塔冷哼一声,嘲弄视线从芬恩脸上移开,落在紧闭的门上。
锐利的视线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门,紧紧锁定埃里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