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榆扶额,和海依依去了医务室旁边小房间里的沙发上坐。
只是说实话,秦桑榆现在还是懵的。
自己发出的那句话像是挥不去的咒语,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身旁。
“我回到宜京的第一天,天下起了雨,我收到了一颗柠檬糖和一把伞……”
秦桑榆梳理着自己和宁隅相识以后的时间线,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告诉了海依依。
“所以你是说,你喜欢他…”
秦桑榆慌忙捂住了海依依的嘴,“你小点声,隔墙有耳啊。”
海依依撇嘴,眼睛转悠着往门外的方向看去,随后将声音放小。
“所以你是说,你喜欢宁隅。看你刚刚发的,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
秦桑榆摇摇头,“时间太短了,况且我们还没有毕业呢。”
海依依点点头,“也是…”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觉得,他也喜欢你。”
话罢,秦桑榆眼睛都亮了。
“真的啊?怎么说?”
海依依示意秦桑榆靠近,
“你想啊,你们初遇那天,下小雨,雾气飘渺,你帮他解围,他为你挡雨,一颗柠檬糖,串起了你和他,这是多么小说般的结局啊!”
海依依和说绕口令似的,一口气顺下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秦桑榆没话说了,海依依还是一样的不靠谱。
“你就不能分析一下他的态度吗?”
“当然可以。”
秦桑榆抱臂,挪动身体,向海依依稍稍靠近。
“他又没有拒绝,这不就是认可你的态度吗?”
海依依站起身,留着秦桑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思考。
“好像他确实,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秦桑榆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海依依的肩膀,“还是我依依姐靠谱!”
海依依拍开秦桑榆的手,
“行吧,走了,困死了。”
秦桑榆拿着药,在手里掷来掷去,飞的很高,和她的心情一样。
医务室的另一个隔间里,宗粲的眸色变的黯然无光。
……
秦桑榆和海依依回了住宅区后,秦桑榆直接扑进自己松软的大床,拿出手机,小心翼翼的点开聊天框。
心扑通扑通直跳。
秦桑榆的企鹅昵称是自己的英文名Seral,是她名字的谐音,而且Seral的意思是黄昏微光,和桑榆对应的景色也差不多。
是秦和光给她起的名字,秦桑榆非常满意。所以直接把所有平台的昵称都换成了自己的英文名字。
此刻,秦桑榆盯着二人的聊天记录,背景是那天宁隅送他回家后,她偷偷拍下的他的背影。
Seral:【我可以吻你吗?】
yu:【可以。】
秦桑榆愣了一下,全身上下仿佛有细碎的情感,化作一缕缕看不清的挠人的跳动着的暖意,顺着血脉漫开,在心底轻轻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心中欢喜悄然盖过了刚发现时的心死和不知所措,秦桑榆上下滑动自己和宁隅的聊天记录。
刚认识两个月的时候他没有企鹅通讯,是秦桑榆给他买了手机,陪着他注册了自己的第一个社交软件。
她看着宁隅发来的消息,从曾经一个字,一个字的,到后来他主动愿意给自己分享自己的生活,发来的消息也变得长了起来。
她以为二人关系已经算很好了,或许也可以算是刚刚步入恋爱初期的情侣。
她以为这就算是水到渠成了。
她想要记录下这个瞬间,于是去包里打算把拍立得拿来,她小跑着去了衣柜,翻出自己的一个包。
指尖翻动着拧开包的按钮,拉开拉链,包很大,黑黝黝的,她没有往里看便直接把手伸进去寻找拍立得。
然而摸到的却是不同有些干燥的手感,像是纸…
她疑惑的将厚厚的纸拿出来,五官上写满了震惊。
是一沓现金。
可这个包她只有和宁隅出去的时候背过,来瑞士之前她从来没有翻动过。
她不知道是哪一次,或许是在宁隅去封闭夏令营,来向自己道别那次,或许是某一次一起出游,或许是一起练钢琴时…
这肯定是宁隅给的,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宁隅还给她的。
还给她帮忙为自己陪自己找奶奶的,还给她教自己联系钢琴的,还给他给自己买手机的…
很厚的一沓现金,秦桑榆没有忍住哭了,她知道宁隅或许还没有完完全全接受他身边多出一个人,又或许是他们还没有真正的磨合。
看着最底下发来的“可以”二字,秦桑榆不知为何手竟颤抖起来。
她打下几个字,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