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看见一对年轻的AO牵着一个小不点儿,走进了长生殿。
沈又一刚刚也进去了,他给谁许的长生愿?好奇。
唐画找了张长椅坐下,树冠正好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叶隙之间洒落华光,零零散散地落到他身上。
长生的意寓自然是美好的,但放在仙侠小说里就免不了为长生之道所困,如果把意义歪曲,转变成“不死”的生,那恰好可以做个小副本吧?
说的还真不错,真让他找到小说素材了。虽然俗套,但总归是挑不出错,如果能在俗套里挖出新意就更好了。
等回家再细想。
唐画抬头,被碎光照得眯了眯眼。
沈又一什么时候出来,他一个人等会走丢了怎么办?
正这般想着,下一刻,Alpha就出现在他面前,手上还拿了串被橡胶袋封好的红绳。
“在想什么,有灵感了?”
“嗯,有吧,还挺俗套的。”唐画点头,不由好奇那小袋子里装着的物件,“长生啦长生,在仙侠文套路里一般都是逆天之行,不过我不是很想直接这样写,想再加一点设定。”
“加什么?”
“还没有想好,再说吧。”
唐画挪了挪屁股,拉着沈又一就坐下了,扭头好奇道:“你要还什么愿啊?给谁求了长生?”
沈又一靠在椅背上,余光把Omega的动静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收回视线,弯唇:“给一个小朋友。”
一个小朋友?
唐画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他身边还有比自己更小的人?
“你到底什么时候许的愿,之前怎么没有告诉过我?当初不是说,你也会和我分享你的事情吗?”唐画有点酸溜溜的。
出国前沈又一和他约定,沈又一每周都会来看他,届时想要唐画分享一下自己这一周所做的事情,而为了对他公平,沈又一也会把自己的事告诉他。
“怎么闻着有点酸?”沈又一一笑,“你对我来说就是小朋友,话梅。”
沈又一解释说:“我没有不告诉你,只是来心缘山的时候太早了,那个时候还没有送你出国。”
唐画:“那是什么时候来的?”
碎光落在Alpha的脸颊上,无端像极了一副油画,沈又一轻微扭头,眸中含笑。唐画从未见过他这般柔情的神态,像是看着他,怀念了一段时光。
“接走你之后,你的十四岁。”
“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小朋友,话梅,我比你大了六岁。”
唐画时有些愣神,听到这里才回神。他反驳说:“六岁年龄差怎么了?又不是十六岁二十六岁,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要成年了!”
他严肃强调了十八岁。
十八岁了,不是小朋友。
然而,为什么是他的十四岁?
唐画思维一下子发散了,他当时看起来,像活不下去了吗?可能有点,距离当时好远,他有点记不清了。
至今还是想不明白,沈又一为什么会救他,又有什么理由来救他。
唐画不免想起自己十四岁的情况。
犯了大事的唐画昨天刚刚失去妈妈,在一年前就已经失去爸爸,孤苦伶仃,只身一人。那件事情节严重的,唐画清楚地明白。
严重到,自己绝无可能在学校待下去。
谁都难以置信,只有十四岁的唐画居然能做出那种事情,平常看着也不像戾气重的人。
唐画一直一直,都在生气,愤怒着,碍于一些阻碍无法发泄罢了,他不想惹麻烦。
可当所有拉住氢气球的物件全部消失,升到天上的氢气球一定会爆炸。
“嘭——”的一下碎裂,然后从空中坠落。
只有这一种结局。
偏偏沈又一出现了,与他毫无关系的沈又一出现了,氢气球的引线重新被攥紧,得以存在地更久。
唐画想了好久了,都想不明白。
到底为什么?
“沈又一,当时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明明是陌生人。”
心中所惑,口中所问。
一片落叶飘落到唐画头顶,Alpha拾去叶片,瞳孔深不见底。
“不是陌生人,话梅,我们早就见过。”
唐画:“那我怎么没印象?是在哪里见过?”
“你很小的时候,在我家隔壁,当时我们是邻居。”沈又一说。
“那我们肯定不常见也不熟悉。”唐画思索了好一会,还是想不起沈又一到底在记忆的哪片角落。
“我真的不知道。”
“没关系。”沈又一不在意他到底记得与否,拆开了袋子,取出里面那条红绳,“你当时太小了,不记得很正常。”
唐画意识到自己有点被他绕进去了,仅仅为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小时候的邻居?别太荒谬了吧?
他正欲张口继续询问,却见Alpha捉住他的左手,放在膝上。
红艳艳的,缀着红白珠子,挂着一串流苏的红绳,挂在了他的手腕上,大小正好。
唐画问不出口了。
如果是沈又一的秘密,那这段对话,就停留在这里吧。
秘密可是秘密。
轻易说出口算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