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沿河路上,白色的奔驰突然方向失灵,车冲破护栏,掉入湍急的河流中。
婚车队伍的其他车辆急停,纷纷下车看掉下去的俩人。
赵敏去掰车门,可是驾驶位将整个车厢给锁住。
车底慢慢的进水,已经没过小腿,车还在不停下坠慢慢沉入河底。
“喂,开车门呀,我们都会死的!”
可是因为撞击,空气气囊将新郎弹晕,不管赵敏怎么喊也没用。
她爬到驾驶室中,想要开车门,可是车中电力系统也报废了。
水已经没过赵敏的腰间,然后慢慢爬上了她的脖子,水像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呼吸困难。
赵谦默一下子从坐起来,背后被冷汗浸湿,摇曳的烛火打在她的脸上,她盯着周围的一切,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
她穿越了,成了侯府的小侯爷,可是前世临死前那些可怕的记忆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梦境中。
前世她是家里的长姐,大学毕业工作不久后,家里骗她相亲,然后像贩卖牲口一样将她绑了,嫁给了当地四十岁的鳏夫。
父母拿着鳏夫给的陪嫁,在城区给弟弟买了一套房。
在结婚的路上,赵敏拼命的反抗勒住新郎的脖子,致使车辆转向然后跌入河中。
至今穿越过来已经一年了。
烛火轻晃,映得赵谦默的脸色愈发苍白。她静坐着一动不动,只微微敛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弯浅淡的影,眉间是化不开的愁绪。
睡在旁边小床的宋芝梅被她的动静吵醒,赵谦默看到陌生人睡在旁边,一阵恍惚,她才想起来,祖父安排她在自己身边。
宋芝梅看着她有些结巴地问:“小侯爷,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做噩梦了。”她浅浅地笑着答。
赵谦默正了正神色,想起来这个世界的危机,公主嫁过来后的欺君之罪。
“祖父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要让小侯爷变成一个风流多情的人。”
“骄傲的女人,是绝对不允许丈夫有其他的女人,尤其是像公主那样身份的人。”
房间内很安静,宋芝梅说完这句话后轻轻地笑了。
赵谦默不是一个特别严肃的人,浅笑着问:“有什么好笑的?”
“小侯爷,凭借你这张脸很容易就办到。”
赵谦默,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红,她前世也是女人,没有谈过恋爱,一来就嫁给那个鳏夫。
她对男女之情,女女之情,反正不管什么情,都没什么经验。
因为皇帝下旨赐婚并未向所有人宣告,只有赵府和皇室知道。
赵谦默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去过李府私塾。
她八岁便在私塾读书,至今已九年,结识了礼部尚书的二公子李索。
李索气冲冲地冲进赵府,来到赵谦默院子里大声嚷嚷:“赵谦默,你给我滚出来!”
底下仆人都小声蛐蛐:“礼部尚书的儿子如此无礼。”,啧啧离开。
这不怪他,两人从小便像猴子一样满山遍野跑,所以说话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
原本祖父要求她在早晨必须早起进行晨练,为了装荒唐,她再也没有早起过。
“赵谦默,你小子到底在哪儿,给我出来?”
“什么事?”
赵谦默将外衣穿上就往外走,外袍的扣子还没扣上,头发乱蓬蓬的。
“爷,你慢点,衣服还没扣好呢。”
宋芝梅衣冠整齐地出来,走到赵谦默前面帮她扣,两人一前一后,赵谦默在台阶上,宋芝梅低着几个台阶。
两人看上去十分亲密,完全无视李索。
李索是个方脸,但长相端方,总是一板一眼像个老学究一样,说话总是义正言辞。
他的脸在看到从赵谦默房里出来的宋芝梅后变得通红。
不可置信问道:“她是?”
赵谦默无所谓道:“我的通房丫鬟,跟了我几年了呀。”
“你跟我说,不是从未有过女人吗?”
“从前怎么没见过?”
“只是你没见到而已。”
宋芝梅像个温柔小意的女人,贤惠地说:“爷,我先去小厨房帮你端早膳来,等下再来帮你梳洗。”
“你找我什么事?一大早跑来我的院子里。”
“学究问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私塾,乡试就在今年十二月份。”
赵谦默不在意的捋着自己的头发:“不想考了,反正我也是侯府唯一的子孙,等着继承爵位即可,没必要努力。”
“之前怎么不这样说?”
李索不想听她说什么,拽着赵谦默的胳膊往外走,李索劲很大,他怕赵谦默溜走,一只手拎着她的外袍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