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继续：“那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精怪吗，我在百怪图里都没见过你。”

“……”

“你有娘亲吗？你娘亲也长你这样吗？”

问完发现耳边的“嘎嘣嘎嘣”声都停了，风好像都停滞了一瞬。林千扭头，小十一狠狠白了她一眼，屁股一挪，抱着灵药紧紧贴着最远的笼子墙壁，离她远远的。

“……”

她顿了一下。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所以很好奇。”

林千终于察觉自己问的问题很冒昧，这只陌生的精怪可比她想象中的更聪明。她赶紧转了话题，“咳”了一声才问道：“小十一，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可惜小十一不搭理她了，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它有一下没一下啃着灵药，每一次都用尽最大的力气。不时看她一眼，看起来小尖牙啃的是她。

林千讪笑两声，不敢刺激它，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不过……这里真的很古怪啊，你真的什么都不能告诉我吗？”

她静了一会儿，又不死心问了一遍，小十一“嘎嘣嘎嘣”嚼灵药，面无表情也不看她。

“……”

她只好叹息一声，挪开视线，撑住手掌从地上站了起来。缓到现在，身体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只是干涸的经脉还需要时间去恢复，积攒灵力看来也急不得——不过至少走路没问题了。

她停在原地思索了两秒，视线在空空荡荡的墙壁上看了几眼。

她现在是先想办法和谢骧他们汇合呢，还是独自探索下去呢？没准……可以靠自己破除阵眼？

但是……这个秘境似乎很有些古怪，靠自己真的能走下去吗？难道说，还是先哄这个小家伙送她出去吗？

等她伤好了，等谢骧他们离开了，她再偷偷摸摸回来？

林千往嘴里塞几枚乱七八糟的灵药，顾着脸想了想，对着瞥来视线的小十一道：“我现在可以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林千眯起眼睛，好似真在为它着想道：“你在这里都没有灵药吃，想来活的很不好，不如和我一起走吧。”

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别担心啊，等你想回来我们再回来好不好？就是不知道……你对这里熟不熟呢？”

小十一依旧像是没听见，低头“嘎嘣嘎嘣”啃它的灵药。

它一定是没听见，绝对不是不想理她。

林千挠了挠脸，眼前一亮，又补充道：“跟着我，有吃不完的灵药哦。”

小十一耳朵一动，终于转过身来看她。它用脑袋撞撞笼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叽”声。

猜到它的意思，林千蹲下来，指着笼子说：“你要是愿意做我的灵宠呢，自然就不用被鸟笼关着了。我不仅会带你出去，还会带你吃遍世间所有的灵药，你愿不愿意呢？”

出乎意料的，小十一听见这话，忽然恶狠狠龇了龇獠牙。浑身气息一变，羽毛鳞片全部炸开，显露出十足的攻击性。

完全像是换了个小十一。

它龇牙朝林千瞪了一眼，接着丢开灵药瓶，狠狠地撞上鸟笼，发出“砰”“砰砰”的不祥动静。

林千眼皮跳了跳，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她连忙打开笼子里所有的灵药瓶，试图安抚它道：“开玩笑，我开玩笑。我们既然有缘能在这里相遇，那么现在就是对方的朋友了。既然是朋友，我怎么会让你当我的灵宠呢？”

小十一眼睛里划过一丝猩红，依旧凶恶的盯着她看，不过砸笼子的动静没刚才那么激烈了。

林千松了一大口气，才看着它说：“我不关着你了，刚才是我说错话，我和你道歉。我是认真的，你想和我一起出去吗？”

小十一和她对视了好一会儿，低头从地上捡起散落的灵药。它一口气吞了好几颗，脸颊越来越鼓，浑身的攻击性终于越来越淡，又变回了那个可爱无害的小精怪。

滚出来的灵药太多，它干脆用手和翅膀抱住。一边“嘎嘣嘎嘣”努力嚼着嘴里的灵药，一边朝林千“叽”“叽叽”了几声。

林千再次坐下来，托腮看着它，叹了口气，慢下来商量道：“你不想出去吗？我觉得这里的环境非常糟糕。你看，这里的气味那么难闻，还没有香香的灵药。还有，我和你说。我来到这里之前才碰见一个非常恐怖的怪物，他有这——么大。如果他碰见你，一定会将你一口吞掉的。”

林千学蒙玉书比了个手势，却看见小十一面色如常，还给她翻了个白眼。

林千心里一动，若有所思的看了小十一几眼。它是认识那个死人头？还是根本不怕？

她眨了眨眼，接着问它：“小十一，难道你认识他吗？”

小十一当然不说话。

林千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如果你不想出去呢，也可以。那你送我出去好不好？我可以给你……一百瓶灵药。”

小十一眼睛一亮，“唰”一声朝她看来。

林千叹了口气，故作遗憾的点点头说：“只能给你一百瓶，因为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了。不过如果你能再送我到家的话，我可以给你……更多的一百瓶。”

她故意咳嗽两声，装柔弱道：“你瞧，我现在的状态可糟糕了，只能依靠你了。”

她看着小十一逐渐点亮的眼睛，像个擅长蛊惑的大灰狼，轻声问：“怎么样，你想要多少瓶灵药作为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