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躲在她身后的人已经能够挡在她的身前了。
“禾哥?中午不如留下吧。”倪天娇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满含期待。
“可以吗?”少年抿唇带着一丝期待。
“当然了,不过......”倪天娇拿起石桌上的肉冲他晃了晃,“禾哥你要打下手哦——”
“没问题——”眼前少女笑得明媚,晃花了少年的眼。
这一幕落在郁明逍的眼里却分外得刺眼,他旋身而下,人影消失在屋檐后,那处空余一枝未开的白玉兰......
似乎察觉到什么的小花,提气借势上树,未见任何异常,却发现屋顶落下一朵白玉兰,她踮脚轻踩屋檐,捡起那朵白玉兰后旋身落地。
倪天娇见状回看,视线便被她手中的白玉兰吸引:“这是?”
“不知何人留在房顶上的白玉兰。”小花语气中有些懊恼,小小江南,他们刚到,她就碰到了高手。
倪天娇从她手中接过那枝玉兰,若有所思,不知怎的看到这玉兰,她就想到了那人,他竟然还没走?他真是越发没有皇家贵胄的样子了,行事颇有几分江湖做派的随意,连趴人屋顶的事都干得出来。
她转了转手中的花苞,重新递给小花,让她找个花瓶将花养在她的房间。
......
淮河街道上,禾青跑得飞快,口中呼出了一团团的白雾,他要快些回家告诉娘,娇妹回来了,邀请他一起用膳,中午不必给他留饭了,下午的课还得劳烦爹替他上上一课......
二楼窗边的人,看着那道狂奔的身影,嘴角的讽刺越发明显,他捻起一枚黑子从指尖弹了出去。
“哎呦——”狂奔的男子扑倒在地,揉了揉被打疼的小腿,左右看了看并未找到是何物打到了他。顾不得其他,他抖了抖衣衫上的尘土,迫不及待地转了个弯跑回了家。
立在郁明逍身侧的尧鹿抽了抽眼角,对他的行为颇为不齿,却也老实的没在此刻去老虎嘴上拔毛。
啧,今日这棋局怕是下不成了。
“逍哥,我带的药还行吧?天娇妹妹的伤今日如何了?”尧鹿将手中的白子放下,望着对面脸色不虞的人。
“好着呢。”
“我小神医出手,当然只能是好。”尧鹿在一旁的药箱里掏了掏,掏着掏着却怎么都觉着郁明逍方才的话里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他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丢到对面人的怀里:“喏,去腐生肌的,保证不留疤痕。”
郁明逍把玩着手中的药瓶,却半天没有动作。
尧鹿睨了眼,这人前日火急火燎地把他从府上薅起来,心急如焚地赶来江南要他救天娇妹妹。
昨日却又不许他看伤,只要了伤药和纱布便走了,今日看他的样子是更不急了,还在这恶劣地欺负一个弱书生,也不知这书生怎么得罪这尊大佛了。
他撑开玉扇摇阿摇。
“别摇了。”郁明逍眼中难掩烦躁。
“欸?”尧鹿也不恼,反倒来了几分兴致,“啪”的一声收起扇子,好久都没见过他如此外显的烦躁了,“逍哥,发生了什么,说出来,我也能出出主意。”
“你?”郁明逍瞟了他一眼。
“对啊,我啊。”尧鹿倾着身子作倾听状。
郁明逍见他的样子,敛了燥意,起身离开茶馆,朝着街心走去。
“逍哥,等等我,等等我——”尧鹿连忙追了上去,看着立在街心的郁明逍,他有些不解,不待他开口问。
“尧鹿,上门做客要备什么礼才好?”郁明逍目光落在一侧叫卖的商铺,有些茫然。
“逍哥,你在这还有亲戚?”
“嗯,很亲的亲戚。”郁明逍脚步一抬,就要走进一家字画店。
尧鹿眼睛转了转,忙拉住他:“诶诶诶,逍哥,去前面,前面店铺要好上一些,既然是很亲的亲戚,这儿的铺子怕是不成。”
郁明逍闻言,顺着他的力道,退出了店铺。
“时间紧,你说的铺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