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到家,陆昭野便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蔫了,头一回觉得出门如此之累。
不过好在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不然天天这么跑他是绝对要跑路不干的,太折腾人。
好几天没去黎明,好想去酒吧喝一杯。
这是陆昭野脑海里此刻最强烈的想法。
瞥了一眼在沙发上捣鼓手机的傅景川,陆昭野问:“上午是我一直在看手机,怎么现在换成你了,你在干什么?”
说着,陆昭野就要凑过去看。
他伸手抓住傅景川的肩膀,借力靠过去,头搭在傅景川颈窝,看着手机皱了眉:“项目?你在报项目?”
傅景川嗯了一声:“实验室最近的一项研究成果不错,和这个主题也吻合,试试。”
虽然带的是一群研究生,但有傅景川坐镇的团队,怎么也不会平庸。
陆昭野笑道:“究竟是试试还是势在必得,傅大教授?”
“好吧。”
傅景川歪头靠在陆昭野发顶,柔软的头发轻轻蹭着他的脸,恍惚间有种岁月静好的幸福感。
“势在必得。”
陆昭野点点头,被傅景川压得有点不舒服,便直起身,离开了脑袋窝着的地方。
他抱手而坐,看着傅景川错愕的神色,说:“我就知道你,上高中的时候就这样。”
每次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时都鼓励大家接力奋斗勇攀高峰,但实则自己霸占着第一名宝座绝不撒手。
所以每当陆昭野在队伍里听到台上人清冷淡然的致辞,内心总是戏很多地双手摊开,替傅景川说:“我允许各位尝试超越我,只是这个人大概只会是我。”
太自信了,特别欠。
想想就牙痒痒。
只是傅景川忽然贴近,弄得陆昭野措手不及,睁大了双眼。
“我高中什么样?”
傅景川近距离看着陆昭野,视线从他的眼睛描摹到鼻尖,再到红润的唇瓣。
陆昭野回神,摁住傅景川的双肩,推远,撑住面子,佯装刻薄地说:“你高中什么样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我要那么关注你。”
“好矛盾。”
傅景川双手捧住陆昭野的脸,再次贴近,呼吸喷洒在对方面颊:“你说话很矛盾。”
“我能亲你么?”
太跳跃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思考怎么反驳回去,这一秒一枚空袭炸弹投下,陆昭野就被迫宕机了。
他微微咬住下唇,看着傅景川近在咫尺的脸,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推开,而是思考这个要求的可实践性。
要让他亲么?
除了发情期无法控制的靠近与亲昵,他们似乎从未在清醒状态下接过吻。
那会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有一点好奇。
抓在傅景川肩头的手揉皱了那里的衬衣布料,陆昭野看着傅景川,内心深处似乎在燃烧着一团火,而和傅景川每一秒的眼神对峙都如同添柴。
熟悉的躁动感在身体里乱窜,陆昭野都要怀疑自己的发情期是不是又要来了。
他微垂眼睫,却好像还是逃不开对方眼睛里的漩涡,好似一叶小舟在海上漂泊,迷失了方向。
无形的火越烧越旺,燃烧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在两唇即将相贴时,陆昭野的手环嘀嘀直响,打破了暧昧的焦灼。
再次被推开的傅景川皱起眉,瞥向陆昭野的手腕,眼神里杀意浓的似乎要立马去调一瓶腐蚀性药剂熔了它。
然而不能。
理智知道,那是对陆昭野好的一样东西。
陆昭野低着头,红着脸去调手环,傅景川喘了一口气,扭头往浴室去。
见傅景川走了,陆昭野也不调手环了,果断下沙发冲去厨房洗脸降温。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激起一层颤栗,但也浇灭了让人烦躁的温度。
站在水池边,陆昭野一下又一下地吸气呼气,等心跳也平复回去,手环便不再响了。
脸颊上残余的水珠嘀嗒滑落,砸在陆昭野凹陷的锁骨上,又顺着滑进衣领深处。
长睫扑闪,鼻尖微红,陆昭野咬着下唇,发了好长一会儿的呆。
等人回神,傅景川也过来了,衣冠楚楚,波澜不惊,语气平淡的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问他:“中午有什么想吃的么?”
陆昭野盯着傅景川看了几秒,确认他神色如常,便说:“不用了,我不吃。”
说完,陆昭野便去客厅拿外套披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就出门了,一句话也没有留给傅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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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少喝点,几个意思啊,找我这儿借酒消愁来了?”
仰头饮尽杯子里的酒,陆昭野把空杯推给调酒师,瞥一眼旁边的越喆,伸手把人推出一臂外,皱眉道:“你哪门子看出来我有愁?”
越喆呵呵笑了两声,心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出来了,和陆昭野好歹也是多年交情,陆昭野正常情况下喝酒喝到什么程度他能不知道?
但小少爷要面子,肯定不会轻言。
“行行行,我凭空想象凭空捏造好吧。”
说着,越喆跟调酒师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再给陆昭野酒,调酒师会意,偷摸跟越喆比了个OK。
陆昭野没等来他的酒,再扭头已经看不到调酒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