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当然不会知道他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抬眸瞥他,问:“你吃晚饭了吗?”
陆昭野坐在床边,叹气道:“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操心我吃饭的事了,我一不残废二不痴傻,不会饿死自己。”
傅景川回应说:“不是饿死,是健康。”
陆昭野:“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会就去给自己做饭,你呢,你吃不吃?”
他把被子给傅景川盖上,但被傅景川抡动被缚的双手扇开了。
傅景川:“我不要这个,我要衣服,你的。”
陆昭野就只好把床上属于自己的衣服悉数堆到了傅景川身上。他有点想不明白,好好的alpha,易感期怎么变得奇奇怪怪。
所幸抑制剂发挥作用,傅景川的呼吸渐渐平稳,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反正他也不饿,没那么想吃饭,又被满屋的薄荷雪松信息素熏得四肢疲软,索性就也在一旁躺下了。
落日疾速下坠,最后一丝残阳被无边黑夜吞噬,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幽微的华光。
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浮动,屋内晦暗,陆昭野躺在床上,在高匹配信息素的汪洋中睡得安详。
不知不觉,舒适的环境悄然变化,陆昭野在睡梦中皱起眉,只觉浑身燥热,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苗被撩拨得越烧越旺。
他难受地哼出声,无意识地求救。直至一双手将他搂进怀里,和他鼻尖相蹭,缠绵地吻他的脸。他的声音又变得黏糊。
空气越来越灼热,陆昭野闭着眼,感受到连绵的吻逐渐往下,落在脖颈上。薄且泛粉的皮肤被湿热的舌头轻轻舔舐,仿佛他是一块甜蜜的玻璃糖。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柔软的头发骚弄着陆昭野的下巴,他抬手抱住,声若蚊蝇道:“……傅景川?”
身上的人状若未闻,露出牙齿轻轻地在他的喉结处厮磨,惹得陆昭野难耐地哼咛。
“你……你还没好吗?我怎么……怎么感觉……发情期来了……怎么回事……明明、明明没到……啊!”
陆昭野轻呼出声,锁骨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痛,又因为被舔舐而染上丝缕微痒。他低下头,目光所见仍旧是傅景川柔软的头发。
他忍不住埋怨:“你怎么咬我?你是狗么?原来越喆一点也没蒙我,他说的都是真的,易感期的alpha都是疯狗!”
谁知,他话刚说完,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直接盖住了他小半张脸,让他呜呜啊啊说不出一句清晰完整的话。
傅景川的眼睛是湿润的,却不是流泪哭泣的模样,而更像是蒙了一层雾气,有种模糊失真的梦幻美。
他的脸依旧泛着红,像是刚从蒸笼中脱困,皮肤里外都透着热气,烫得灼人。
“不准叫其他人的名字。”
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强硬、压迫、不容置疑。
陆昭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身体为此发出隐秘的震颤。他想反抗,但半张脸都被人捂着,只能认栽地点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在无声地祈求,请对方放开自己。
傅景川看着他,亲吻了一下陆昭野的眼皮,然后才松开捂着他的手。
就在陆昭野松了一口气时,身下却忽然一凉,又在下一秒被热包裹。
傅景川面不改色,瞧着甚至有些冷淡,可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在不停地变换着捉弄陆昭野,逼出他眼眶里藏匿的泪。
直到此时,陆昭野才意识到,他绑傅景川的领结不见了,不知道是被他咬开了还是脱手了。
把头一偏,陆昭野像一只被拍上岸的鱼,一侧脸紧贴在床上,闭上眼,嘴巴咬着手指,连睫毛都在颤抖。
某一瞬间,白光忽闪。陆昭野长吟一声,虚脱般垂了四肢。泪水打湿睫毛,晶莹地黏连在一起,朦胧的余光里,陆昭野好像看到傅景川摊开手掌,在上面轻轻地舔了一下。
要命。
陆昭野脑海里只剩这两个字。只是他没想到,更要命的是傅景川居然又俯身向下,吓得陆昭野连忙伸手抓他的头发,惊慌失措道:“不!不要!不行!不行!”
然而易感期的alpha没那么好沟通,傅景川抬手抓住陆昭野的双腕,困住他挣扎的双手,折摁在他胸前,自己则低头张嘴,吞下了陆昭野的不愿。
刚释放过的东西很快就再度精神,在alpha的口腔里变化。
陆昭野流着泪,感受到舌尖的描摹,哼咛着又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