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嬅孺慕地凝望着她:“娘亲,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兰花啊,你的病都好了吗?还要吃药吗?”
紫葳脸色闪过焦急:“哟你这姑娘,好端端的作甚砸我招牌?本来我们药王谷就买药难、买药贵、买药极其不便宜,求个包治百病的菘蓝根世人都怀疑是不是毒药。”
“再说,我自己有女儿,和你差不多大,我可不干偷孩子的事。”
孔长嬅像只再次被抛弃的小狗,眼泪汪汪的,声音小小的:“可你明明就是我娘亲……”
孔长媅心疼了:“药王大人,我万相谷愿与贵谷结盟,别的不说,崧蓝根终身管够,送货上门。”
紫葳一下子就兴奋了,一把就抓住孔长嬅:“天杀的我一看就知道你这孩子是我亲生的宝宝!快来抱抱,我的阿宝。”
孔长嬅看着那张魂牵梦萦的脸,记忆里的娘亲笑容浅浅,盈月满身,像枝头亲切的玉兰花。
而面前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圆头圆脑,眼中透露着掌控和硬气,像只悄摸地养花的矫健老鹰。
孔长嬅道:“第一,小狗干坏事头会圆。”
“啊?”紫葳停下矫健的步子:“那第二是什么?”
孔长嬅摇摇头:“第二,没有第二。你不是我的娘亲。”
紫葳看了眼孔长媅,生怕到嘴的鸽子飞了:“别啊,你再说两句,我一定能接上。”
“心脏心脏,强壮强壮,肺脏肺脏——”
“没有第二。”
“充满力量。你连押韵都不会。”
“再来再来。”
“肝脏肝脏,生长健康,脾脏脾脏——”
“……棒棒棒棒。”
“运化通畅。”
“……”
二人面面相觑。
紫葳一脸忧愁:“你们……都这么相处的?”
“昂。”
紫葳道:“小乖宝,不会押韵,真的不能当你娘亲吗?”
孔长嬅心念一动,仿佛看到过去的时间在她眸光中的反映:“如果,我变成了小小的流浪狗……”
“冲在前头,奔向自由,没有忧愁!”终于押上了,漂亮!紫葳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完美押韵中了。
孔长嬅一个挥拳,紫葳立刻接住:“怎——”
还没等她说话,孔长嬅又一个推掌,五指微张,掌劲绵柔。
“有点意思。”紫葳双足稳扎马步,腰胯微转带动云手画圈,交替前推,似涟漪波动,推回她的攻势。
孔长嬅退步膝弯如簧,蓄而不发,甩臂如垂柳摆枝,轮转弧形不断空。
紫葳却不守反攻,一个进步栽捶的拳鹤鸣般袭来,拳风强劲,在距孔长嬅三寸处化为轻拂:
“早来啊,这个我是真会。”
孔长嬅这个忧愁。
这人明明不是我的娘亲,却和我的娘亲长得一模一样,还会我娘亲教我的招式,她身后那万相谷指定有点说法——难不成是失忆?
孔长媅早就认出这是孔长嬅常打的养生拳,如今与她心有灵犀道:“药王大人,我二人舟车劳顿,能否进贵谷小憩几日?”
紫葳道:“我药王谷绝对不容外人进入。”
孔长媅道:“我认你当娘亲也不行吗?”
“但是话又说回来——”
“母上大人,”那日被绑的小姑娘带着一个衣饰华贵的男子疾步跑来,语气娇娇不似向前声,“您厌弃我和娘亲了吗?”
“月见,这是说哪里话?母上在商议大事,你乖啊,”紫葳看着那男子,脸色冷下来,“贯仲,快带公主回去。”
贯仲泪眼婆娑,我见犹怜:“药王大人,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善妒。但公主是您唯一的亲生血脉,您这样公然收养外人为女,置公主颜面于何地啊……”
他这么一说,月见更感委屈:“娘亲,你别哭,你一哭女儿心也痛。”
紫葳却不惯着他:“贯仲,你挑唆公主,失了本分,回宫思过一月。”
月见连忙扯着贯仲:“娘亲没错!母上大人,你怎么向着这两个欺负我的外乡人?如果娘亲今日一定要认她为女儿,那就别要我这个女儿了!”
紫葳青筋狂跳,眼中淬毒般盯着贯仲。
孔长媅左看右看都觉得那名为贯仲的男子不像女扮男装:“他不是男的吗?为什么叫他娘亲?”
月见道:“因为我是从娘亲的肚子里抱出来的——没见识的乡巴佬!”
紫葳道:“不可无礼!你得罪的是送上门的崧蓝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