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菲约德看着塞兹。

“我……”塞兹攥紧拳头，又松开，“没什么……”

“怎么炸毛了？”菲约德握住塞兹的尾巴，上下晃悠，“手感不如之前好了。”

塞兹瞪了菲约德一眼。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

“带着孩子一起。”

“……”

菲约德送开手。

“我不要和毛茸茸分开！”伊洛恩用力搂住索伦的脖子。

“听话，下次还带你来。”

菲约德用力把伊洛恩从索伦怀里撤出来，伊洛恩蹬了蹬腿，缩成一团，望着索伦。

“还带过来？菲约德你这家伙，不是有洁癖吗？”塞兹没好气的说。

“有洁癖怎么了？”

“有洁癖还过来！你不……”塞兹把声音放轻，“嫌我脏吗？”

“我……不嫌弃。”菲约德淡淡的说。

“自愿的还是被逼的，我心里有数。”

“你是为了活下去，不是吗？”

“不愿接受他人施舍，使得自己迈入不归路。”

菲约德抱着伊洛恩，一步一步往餐厅外面走。

“牺牲自己，换取其他公狼的生存。”

“牺牲自己，托举他们不走上和自己一样的道路。”

“塞兹，我很佩服你，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公狼们的救世主。”

菲约德推开餐厅的门。

“我以后有时间，会经常来这里用餐的，用钞票买食物，这你总该接受吧？”

塞兹没说话。

“我走了，下次见，老朋友。”

“衣服没拿。”塞兹缓缓开口提醒。

菲约德停下脚步，随后继续往外走。

“给你吧。”

“比起我，你更适合那件衣服。”

“……”

“对不起……”菲约德叹了口气，低声道歉，抱着伊洛恩继续往外走。

目送菲约德走进凋零森林，塞兹迈着沉重的脚步，关上餐厅的门。

“索伦。”塞兹闷着声音说。

“怎么了？”

“捡木柴，点火。”

塞兹拿来菲约德遗留的那件衣服，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自己曾经……

穿过比这还要过分的衣服。

索伦走出餐厅，在凋零森林附近捡了一些遗落的木柴，抱着，回到餐厅。

“出去点火，餐厅就是餐厅。”

塞兹跟着索伦走出餐厅，在外面升起火堆，望着那炽热的，熊熊燃烧的烈火，塞兹抬起手，把那件衣服丢了进去。

望着那件衣服，被火化成灰烬。

“塞兹……”

“塞兹先生！”

刚刚为了躲避瑞文的狼崽子们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

他们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围住篝火，围住塞兹。

目睹这一场特殊的告别仪式。

“您不干了？”最靠前的狼崽子扑在塞兹身上。

“不干了。”

紧抱塞兹的狼崽低声抽泣。

“我们所有人……都尊重您的选择……”

“塞兹大人……”

那只狼崽泣不成声，把塞兹搂的紧紧的。

“欢迎回来，不！应该说，您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狼崽子们一拥而上，把塞兹扑倒。

“我不干了……钱怎么办啊……”塞兹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会有办法的！我们在您的指导下，已经熟练的学会了打猎，我们……我们想办法去找对应的工作！”

“是啊，怎么都会有办法的！”

“您不要再糟蹋自己，把自己的一切浪费在瑞文那个烂东西身上了！”

“假如瑞文再过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咬死他！”

“咱们这么多头狼，害怕他一头！”

“就是！有魔力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狼多！数量上就占了绝对优势！”

“而且他的魔力不是该死的梦魔给的吗？梦魔的弱点就在眼睛！那死东西再干过来，咱们就捅瞎他的眼睛，这样他可以失去绝大部分的魔！”

“瑞文不是咱们的对手！不要再怕他了！”

……

狼崽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说着说着全都泪目了，趴在塞兹身上，哭的像个孩子。

索伦默默后退。

远离哭成一片的狼崽子们。

索伦和其他狼崽的最大区别，就是不擅长情感表达。

索伦心里很难受。

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

能做的，只有沉默和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