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几声,地面裂开,一众幽魂从下面飞了出来。
“瞧,这不就下最后通牒了。”
她运气闪身躲开,退后几步足尖点地站在白衣公子身后。
黑压压的幽魂喉咙里发出喑哑的哼声,层层叠叠地将鸦度围住。
鸦度目露鄙夷,一挑剑眉,接着狂笑,“真是让你小瞧我了!”
鸦度幽幽地看着把他围得水泄不通的幽魂,两指一打。
瞬间一股黑焰从他身后飞出,狂风骤雨一般打向幽魂。
黑焰所到这处卷起落雪,热浪强劲震撼天地。
幽魂吓得四散而逃,可惜为时已晚,强大内力发出的热焰扑面而来。
虽说离得远,但滚烫的热浪仍是烧灼着赵知行,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焰。
一抬眸,只见原本风度偏偏地白衣公子面容阴嘴唇边勾出一抹笑。
若是阴阳令还在还能拦上一拦……
叹息之时,一道冰墙陡然拔地而起,生生地将挡了下来。
众幽魂见状立马溜回地下,冰墙晶莹剔透却异常坚硬,鸦度的黑焰愣是无法对它造成一丝伤害。
“算了鸦度,收手吧,”赵知行看出二人在拼法力,冲了上来出声阻拦,“再斗下去,只会白白耗损法力。”
鸦度自知不是苍冥雪的对手,虽心中不服但也别无他法。
他沉着脸一挥袖,强行收了法术。
随后转身叮嘱她,叫她小心,说完斜眼看了眼楼上,冷哼一声离开。
先前离开的大头幽魂想是发现人没跟上,于是又回来了,他傻傻飘到赵知行身后伸出细长指甲戳了戳她。
“啊……走……啊走……”
“嗯?”赵知行微微一愣,看他呆头呆脑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我们走。”
她与身后的小灵物们道了别,随即跟着幽魂进入楼中。
甫一进来,温暖的气息让她有些意外,她环视四周,走廊里居然还有冰蝶翩翩飞舞。
蝶翼轻颤,闪烁微微光华,它们围着赵知行飞来飞去。
“真是自来熟……”她伸出手指,一只冰蝶竟落到她指尖上。
指腹像是被吸吮一般,她好奇地抬起手瞧了瞧,只见落蝶处竟流下一股清凉汁水。
涎水中还有丝丝金线,甚是好看。
冰蝶的触角轻动,扑棱着蝶翼飞开,只听前面幽魂一声:“到了……”
幽魂扭着细长的脖子,斗大的头晃来晃去,轻轻指了指门后。
“怎么这副画面似曾相识?”看关眼前青藤缠绕的木门,她心中疑惑:“里面不会也有一个水池吧……”
幽魂用身子拱了拱她,让她快点进去。
“不要催,不要催。”
跟他说如同对牛弹琴,赵知行无奈叹息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长满绿色藤蔓,只有绿叶无花,散发的香气令人心中安宁。
外面冰天雪地,而这楼中却四季如春。
真是奇特的景象……
“说不准有奇珍异草呢。”
她来到墙边抚摸着垂下来的藤蔓,余光中看见那个持伞的人已然站在殿的中央。
“想必阁下便是寒城城主了。”
她几步上前,抬手抱拳向对方行礼。
那人貂袍轻摆,缓缓转过身来。
“啊……”
赵知行终于见得庐山真面目,却被惊到。
想不到寒城城主苍冥雪竟然是位女子。
这也不怪她,苍冥雪身形高挑,竟有符鹤一般的身高。
她不施粉黛唇不点而红,蓝宝石般的眼眸亮得惊人,眉目间自带一股寒意。
黑发高束,上戴鹿角冰裂玉冠。
此时伞不在身,她负手而立,真如严寒中最冷的一朵雪花。
赵知行嘴角微翘上下打量着她,满眼都是欣赏。
却不想对面那人眼神一闪,突然解下袍子向她甩了过来。
貂绒锦袍如同长了眼一般竟自行前后左右追着她,若不是她身体轻盈只怕瞬间便被罩住。
锦袍如链迎面抽来,赵知行不敢迟疑,眼尖看到对方招式上的一丝破绽,立刻化手为爪攥住衣角。
苍冥雪露出意外之色,同样抓住衣角与她拉扯。
两人互拼角力不敢松懈,僵持不下时苍冥雪眉梢微挑,左手掐决掌心化出三道冰刺。
见状赵知行也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把迷毂珠。
冰刺与迷毂珠两股力量相撞,顿时整个大殿如惊雷一般炸响,火花蹦到锦袍之上瞬间点燃。
两人也无心比试,同时泄了力,烧着的袍子掉在地上。
火化“噼啪”作响,貂绒锦袍眨眼便化成灰烬。
“怎么都要和我对上几招?”
赵知行眉头轻轻一皱,心中暗叹。
“城主既然要见我,不会只想与我比试几招这么简单吧。”她抬手止住对方再次的攻击,指了指对方腰间挂着着令牌。
“这牌子符鹤也有一个,只不过他那块背面是九道狮子的图腾,我若没猜错,你的那块背面应该是雪花图腾。”
说完拉开胸前的衣服,露出铺满胸前的血色雪花图腾。
“苍城主……不知这个你要如何解释!”
赵知行眼眸凌厉地看着苍冥雪,出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