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下毒,以她的能为又如何看不出。
灵物们在外面玩耍的欢快,哪有中毒的迹象。
苍冥雪心道这人是在诈她。
可不成想,赵知行又从袋子里取出朵花来。
这花她虽只见过一次但印象很深。
只开在凄城的花——血色忽地笑。
忽地笑本是黄色,但不知为何只有染瞑凉城中开得却是红花。
此花虽有毒却并不会要人性命。
“你当我不知道此花的毒性?”寒城城主嗤笑一声,冷声回道。
赵知行分明是在骗她!
“哦……”见她果然不知道这异色忽地笑身有剧毒,赵知行自知此计可成。
“不不不,”她轻轻摇头,掐着花茎的两指微微用力一捏,就见鲜红的汁液流了出来,接着将染红了的手递给苍冥雪瞧,“它本身的毒自然不会致命,可这花中的汁液掺了我的心头血呢?”
“心……”宝座上的人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什么。
“是了,我的心受到的痛楚便会累积地加到灵物们的身上,一旦我的心不跳了它们也没命了。”
见她半信半疑,赵知行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仅如此,毒发时灵物身上会散发异香,会引来更多的灵物来吃其残肢,到时毒便会像火焰一般蔓延开来。”
赵知行装作怜惜地叹了口气,又抬起头环视了四周。
“不过有一点你不用担心,你这寒城如此空阔,埋得下它们。”
嘲讽的的面容映入苍冥雪的眼中,她强压下心中的戾气,眼眸紧缩,两手攥得直响。
她低声长喝一声,猛得化出霁青色的伞。
伞于空中打开,顿时现出刺眼光芒。
赵知行捂着胸口稍稍退后,两眼盯着发出“嗡嗡”声的伞,只怕一不留神,就像那些恶鬼一样被切下脑袋。
“交出解药!”
苍冥雪杀气腾腾的叫道。
“解了我的蛊。”
赵知行向前踏了一步丝毫不惧,昂首与她相对。
僵持片刻,到底是寒城城主败下阵来,她虽心有不甘,但为了灵物们只得听从赵知行的话。
她面色一沉,不情不愿地打了个响指,只见一群冰蝶扑闪着薄翼从藤蔓中飞出。
成百上千的冰蝶如同星河一般,在赵知行身边盘旋。
在她的震惊中将她团团围住。
冰蝶得了命令,于是开始吐出涎水,涎水慢慢渗入赵知行的肌肤。
另一边,苍冥雪一挥手化出一张黄色纸人。
纸人与上次夜晚偷袭赵知行的模样不同,是头下脚上,上写朱砂咒语。
苍冥雪瞧了眼被包住的赵知行,冷哼一声,接着甩出纸人,然后两指一划。
只见飞于空中的纸人瞬间变成冰人,旋转后飞快打进赵知行的胸口。
冰蝶下的赵知行只觉得胸口微微一凉,接着心脉的刺痛越来越小。
通身只觉得舒缓,就像炎炎夏日吃了块冰一般爽快。
尸冢蛊符已解,冰蝶振翅慢慢离开赵知行,再次隐于藤蔓之中。
“想不到如此恐怖的蛊,你们却是它的克星。”
赵知行抚上胸口,不由得感叹。
“解药呢?”
苍冥雪缓缓从阶上走了下来站到她面前。
见她伸手要解药,赵知行笑如狐狸,她向后退了几步,杏眼弯弯地瞧着她。
“其实我就没有下毒,那是骗你的,你还真信了。”
“你!”
苍冥雪顿时气上心头,想不到她有一天会被个人间的小女子骗了。
不想再与她交手,赵知行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嘴上道歉可眼中全是狡黠的笑意。
“也不能怨我,都说先礼后兵,可你到好,反着来害我,”她强拉着如雪一般的女子,笑嘻嘻地让她坐回宝座,“话说回来,你真的与其他城主不熟,连忽得笑有剧毒都不知道。”
苍冥雪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蹙着眉,偏过头看着她,“符玄说你心地善良……真是见面不如……”
“这话他没说错啊,”赵知行急忙拦她要说完的话,“我可是出了名的心善……”
说着她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直勾勾地看着苍冥雪。
“但我这人最讨厌被威胁,尤其是用我所谓的美德来要挟我。”
“……你……”
苍冥雪宝蓝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嗐,光说我了,”见气氛有些诡异赵知行连忙挥了挥手,她浅浅一笑,“我这次来是有事想问你。”
“你……”
话还未问出口,她只觉眼皮沉重,整个人天旋地转,心道不好,可已经来不及了。
藤蔓中的香气越来越浓,只听“啪”地一声。
赵知行倒在台阶上,已然进入梦境。
寒城城主面不改色,垂眸盯着脚边的紫衣女子,接着两手掐决。
一道蓝色光华笼罩她们二人全身,霎时光华夺目,照亮整个大殿。
光华散去,大殿内只剩静静看着一切的藤蔓与冰蝶,苍冥雪与赵知行皆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