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一声声炸裂的声响震动着大地,死城上空暗云流动,汹涌而来的嚎叫的声回荡四周。
“罪魁祸首是伏诛了,可通道那边就难办了。”
赵知行眺望远方,心急如焚。
仅凭魂玉只能支撑一时,通道必须填补上才能使九城安稳。
可偏偏她不知道如何修补!
“符鹤,上任城主的居所可还在?”赵知行望着远方着急的问道。
“还在……”符鹤瞬间懂了她的意思,颔首道:“事不宜迟,我带你去。”
“嗯!”赵知行应下,又连忙回头看向远处孤独的身影。
“阿凛,我们回去!”
她一声招呼,叫回晏凛,晏城主平复了心绪,利落地收了曌焰刀。
三人迅速化光而回。
死城坍塌,恶鬼孤魂进退不得频频在通道里哀嚎,阴阳两界的气流从封印中“窸窸窣窣”地窜了出来。
染瞑凉与众城主见状急忙分散开来,几人合力施法,镇住开裂的通道。
一团白光从远处飞来。
刹那上前一把抓住符鹤的衣袖,她左瞧右看,急切地问他岑宵人呢。
赵知行手一勾将她拉到身边,拖着人走到染冥凉面前。
“安心,恶人已除。”
“啧,真是便宜了他,”鸦度咬着牙根哼唧一声。
又埋怨的看了眼赵知行,越看越觉得别扭,“你和秃驴还不快换回来。”
赵知行听后眉毛一挑,唇角一勾,故意在他面前用释楼兰的脸做些搞怪的表情。
“恶心死了!”鸦度嫌弃地推开她,“离我远些。”
“好了,不要闹了……”凄城城主叫停两人,她看向赵知行身后的符鹤,忧心忡忡地问道:“两界通道的补救之法你们可知道?”
“不知,不过有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些线索。”符鹤眼眸打量着几他城主,心中已经作了安排。
他衣袖一甩转身走到众兵士面前,阴风呼啸卷着他玄色的外袍。
俊美的脸庞冷峻无情,他半眯着眼扫着下方被制服的叛军。
“岑宵已死,你等助纣为虐罪大恶极,即刻收押寒城!”
说完他又叫来身后持伞的女子。
“苍冥雪可在?”
听到召令,貂绒锦袍的女子两步上前听令。
“切记看好这些作乱者,无特赦不得放出。”
“是,苍冥雪领命。”
霁青伞轻轻旋转,寒城城主猛得转身招来自己的兵士,吩咐着他们押着一众叛军回寒城。
“鸦度……”符鹤回身叫住脸色不善的白衣公子,“你与凄城城主守在此地,提防有人破坏通道。
“是。”鸦度知道事情不妙,立刻收了脾气,领了命。
“新主……我……”宴凛一时有些踌躇,不知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
符鹤与赵知行四目相对,随后走到晏凛面前。
”宴城主斩杀恶魂大功一件,功劳暂且记下,你与释城主回晏城,将宴戎的魂魄送回原身。”
说完掏出醒魂灯,轻念口诀放出宴戎的魂魄。
宴凛心中感激不已,收了弟弟的魂魄连忙拜谢。
赵知行与符鹤布置好,也不再耽搁,转身化光离开。
***
二人化光落到符城地界。
“若想去,这是必经之路,”符鹤牵着赵知行的手来到主殿,“九城内除了我,无阴阳之主之令谁也不得擅入。”
他轻声向身边的姑娘解释,谈话间两人已经穿过大殿,沿着石道走到一所巨门前。
朱漆大门厚重威严,数枚门钉金光闪闪,门口两座神兽身躯庞大,头顶天脚踏地威风凛凛镇守门前。
赵知行一时被门前的神兽惊得呆住了。
麋身龙角,狼蹄牛尾,通体漆黑身覆鳞片。
——传闻中的麒麟!
符鹤迈步站到门前,随手取下腰间幽冥令牌。
流云罩顶的令牌泛着幽光,正面小篆的“令”字突然银光乍现。
赵知行就见符鹤周遭卷起烟尘,他一手持令一手背于身后,剑眉凤目神色凛然。
片刻,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我们走。”
门开,他转身拉过赵知行,身形一闪带着人飞了进去。
进了门内,却是另一片天地。
赵知行一路上好奇不已,她本以为阴阳之主的居所必是阴森寒冷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一片风动树鸣,薄雾缭绕的景象。
“主上极为喜欢凡间,便将这里也化作人世间的模样。”
符鹤瞧出她的好奇,细心解释道。
“说来可惜,我都无缘见他一面。”听着林中的鸟鸣,吸着四周青草的芬芳,赵知行心中感叹。
须臾,赵知行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楼阁。
依山傍水,缕缕檀香似雾似云从阁中腾飞。
“你随我来,小心脚下。”符鹤拉着她上了台阶,楼阁依山而建因此楼梯特别陡,他时不时回头叮嘱身后的人。
“哈……”赵知行浅笑,引得前方带路的人疑惑地回头瞧她。
她扶着栏杆,歪着头,好笑地看着俊美公子。
“我说少城主,”赵知行指着自己的脸,颇为不解,“你自己都不觉得怪异么,对着菩萨的这张脸如此柔声细语。”
符鹤眉头微皱,不懂她在说什么,就见那人上前一步两臂突然搂了上来。
“你真得一点不在意我这副样子啊。”像个猴儿似得在他身上挂着,赵知行眉眼弯弯止不住地坏笑。
符鹤冷冷扫了她一眼,反手拉着她的腰带轻轻一拽,把人从身上拉了下来。
“无聊。”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
“诶?你等等我,”调戏完人赵知行见好就收,连忙追了上去,“我是说真的,我要是不与菩萨换回肉身,你该怎么办?”
前方只剩一抹黑影,符鹤人已经不见了。
赵知行眼眸一转,轻哼一声不再逗他。
上了楼梯,随着符鹤一路来到阴阳之主的卧房。
房门甫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清寂之感让赵知行微微一愣。
她迈过门槛,打量着这里的陈设。
淡雅的屏风后面,摆着一张木床,床边的几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
不大的厅中只有一张木桌与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把古琴。
赵知行伸出指腹沿着琴弦拨动两下,“嗡”地一声,琴音里是说不尽的清冷。
“这里没有灰尘,是你在打扫么?”
“是,只有九狮令牌才能打开大门进来这里,外人是进不来的。”
赵知行点点头,目光扫着屋中一切。
“怕是白来了。”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这屋子一眼到头,东西也仅有这些,若是有什么秘密,符鹤平日来打扫早就发现了。
符鹤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由得叹息一声。
“嗯?”赵知行的视线突然落到窗边,严格来说是挂在窗边的几幅画上。
她眯着双眼来到窗边,不明深意地看了它们几眼。
“这些画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不清楚,不过从我第一次来时它们便挂在这里了。”
符鹤也细细打量起墙上的画,说这些画少说放在这里几百年了。
赵知行盯着画瞧了许久,猛得回头冲符鹤道:“快,变一个铜盆来。”
“什么意思?”
少城主虽不解她要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照话而做,他衣袖一挥,烟尘过后化出一个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