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抛完尸身的邱老二听到有人叫他愣了一下。
“娘哎!”邱丰吓得差点摔进井里。
大白天诈尸的来找自己报仇了!
邱老二撒退便跑,邱财哪能让他走脚一蹬追了上去。
邱丰到底没有邱老大体格好,几步便被抓住,刚一转身坚硬的拳头“邦邦”几下砸在了他的面门。
“哎呦……”
邱丰鼻子被打歪,看着血滴在手上的血,他立刻明白哪有什么诈尸,都是大哥在装神弄鬼。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他和愤怒中的邱财打在一起。
两个老头互相骂着对方不是人,互相骂着对方霸占老爹的遗产。
拳脚不是对手,邱丰马上掏出刀。
二弟手里有刀略占上风,邱财只好逃进屋里,用桌椅、花瓶来阻挡。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时,主屋突然被从天而降的青色结界罩住。
下人、丫鬟们听不到里面发出的任何声响,只顾着埋头干活。
屋里的东西被砸个稀巴烂,杀疯了的邱老二将瓶子砸向老大,接着一刀跟了上去。
邱财被砸个正着眼前一花倒在地上,余光中眼看二弟的刀落下,他一急随手摸到地上的东西。
他将捡起的东西往胸前一挡,“咔”的一下,刀被手里的东西死死卡住。
救他一命的东西竟是大儿子的牌位!
邱丰磨着后槽牙往邱老大肚子上压。
邱财疼得一叫唤,他头上的刀看准时机重重的劈了下来。
为保命邱老大一脚踢开身上的邱丰,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咔嚓”
牌位一分为二断成两截。
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邱老二“咯咯咯”的笑着,握着刀追了上去。
生路就在眼前,邱财却被无形的“网”挡住怎么也出不去。
“来人啊!来人啊!”终于知道怕的人狂捶看不见的“网”,只听身后的人叫了一句“大老邱!”
邱财吓得一激灵,不由自主的回了头。
这一回头,迎面撞上挥来的刀。
“噗嗤”
他的脖颈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如同泄洪一般喷洒而出,溅了门口一地。
邱老大本能的捂住伤口,可血还是“哗哗”直流,他的老脸满是不甘心,双眼几乎爆出眼窝,慢慢地只听“呃”的一声,整个身体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被血污了全身的邱老二大笑,得意的挥着刀在原地转悠。
这回邱家所有的财产都是他的,邱家所有的田地也都是他的。
邱长宝也没了,长硕也会好起来。
邱丰真如其名一般“疯”了,他大叫着,狂笑着,血混着泪流了满脸。
——突然
得意中的邱丰脚下一绊,“啪”一声。
他还未明白自己为何会倒,倒在地上的半截牌位直直插进他的颈子。
“呃”
邱老二颈后咕嘟咕嘟冒着血,他奋力地挣扎想起身,四肢却无半分力气。
不多时,邱丰双腿一蹬两眼翻白脑袋一耷拉,到底是咽了气。
见人没了气,死死抓着邱丰脚踝的手终于松开,而手的主人邱财脸带笑容,死不瞑目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屋内血气浓重令人恶心,而屋外却鸟语花香一片祥和。
园中凉亭里坐着位空青广袖公子,他眉间柳纹印记幽幽泛着青光。
男子眼波流转,收起折扇缓缓起身,两指一弹收回青色结界,掩在扇柄后的唇似是带着笑。
园中鸟儿惊飞,接着邱老大屋中传来丫鬟吓坏的叫声。
然后一群人跑了出来,嘴里大叫着“出人命了”、“快报官啊”。
无人看得见青衣公子,他慢慢隐了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此来善镇邱家最后一脉,除了早早嫁在外地的女儿。
皆亡……
看清真相,符鹤神识归位,他松开赵知行的手,自行吞吐真气开始慢慢调息。
用神识回溯的法术极耗修为,赵知行轻轻给他擦去额上的汗,不敢打扰他,站在一边静静的等待。
她看向园中的凉亭,心中已经明了,那青衣公子虽是不认识的面容,但赵知行却对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自她下山寻魂,多次纠缠她的本青!
这人不知道又从哪里害人得了副新皮囊。
想到这里赵知行长叹一声,心里一阵莫名心慌。
莫不是自己缺失的魂魄与记忆真与那人有关?
思及此事,赵知行突然身形一晃,头又开始如针刺一般疼。
符鹤吐出最后一口真气,慢慢睁开眼睛,见身边的姑娘眼看要倒,急忙扶住。
“头又疼了?”他让赵知行坐下,想给她运气,赵知行皱着眉微微一笑,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道:“老毛病一会儿便好了,不要为了这点事耗损真气。”
符鹤将掌中柔软的手攥得更紧,感受着手心中的温暖。
突然——
观音堂方向奇光乍泄!
光芒耀眼,镇中信奉娘娘的百姓们赶忙跪了下来。
不是信众的人们震惊不已,观音堂的上空竟浮现娘娘的影子。
玉像娘娘此刻竟如同真神一般现世,她面容慈祥,垂着眸怜悯的俯视着地上的众生。
糊涂的只道是娘娘显灵了,赵知行与符鹤却看得真切,哪里有什么慈祥“观音”。
那张脸……
分明是为祸人间的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