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祟警惕起来。
来人会是谁?
这地方隐蔽至极,恐怕除了烈阳派的人少有人来,莫非是察觉到迷生阵被破,才匆匆赶来查看?
但只有两道脚步声,来人太少,且听起来脚步轻缓,并未着急……
青祟紧盯着来时洞口,随时准备动手。
两道身影逐渐靠近,青祟登时用傀儡丝束缚二人,伏漾则伺机拿起放大的金环,便作势要往两人脑袋上敲。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攻击手段。
青祟侧目,却在金环要碰到两人脑袋的时候惊觉对方面孔熟悉。
她下意识拦下:“等一下!”
伏漾疑惑,他脸上跃跃欲试的笑容尚未褪下,深色瞳孔里写满了不解。
早在听到脚步声时,伏漾便十分及时地将额头上的红石掩去,双眼瞳色又变成了普通人的颜色。
被束缚的两人冷汗直流,在听到青祟声音的时候,其中一人浑身一震,震惊喊道:“青祟道友?”
青祟循声看去,看到那一身能闪瞎眼睛的珠光宝气后不知说些什么。
她欲言又止。
来人竟然是夏怀和他的师弟楚嘉石。
青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两人。
她踱步走近二人,傀儡丝暂时并未撤下,然后她直截了当地问:“你们和烈阳派有关?”
否则明月宗弟子怎么会知道如此隐蔽的地方?
她也不过是偶然听到此处有鬼梢草才会多停留一会,又被伏漾撺掇着下来。
那这两人来这里做什么?
夏怀脸上呆愣一瞬,然后问道:“烈阳派?那个魔教?”
“这里竟然是烈阳派的窝点?”
他反应并不迟钝,呆愣过后便明白青祟的语气和表情是为何,一脸羞愤:“我与师弟怎么可能是魔教中人!”
显然青祟的怀疑让他十分羞恼。
他堂堂明月宗内门弟子,一介名门正派出身的修士,怎么可能与魔教有关?
楚嘉石也义愤填膺地说:“我与师兄绝不可能是那类人!”
两个人因被怀疑,急得挣扎。
结果伏漾还在一边转着金环,添油加醋地说:“你们说不是就不是了?青祟,依我看,他两个相当有嫌疑啊。”
他俯下身,凑近了看两人,弯起眼眉露出个善意的笑容,嘴里却说:“毕竟这种时候,谁会傻傻承认自己是魔教人呢?所以啊——”
伏漾轻轻拍了一下夏怀的肩膀:“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杀了好,你说是不是?”
夏怀被伏漾这恶劣的态度吓得心脏突突直跳,想要避开。
楚嘉石自灵根恢复后,停滞不前的修为也适时突破,如今已与夏怀一样,皆筑基一层。
青祟趁其不备短时间束住二人倒还可以,纵然她的傀儡丝比寻常丝线坚韧几分,但到底基于她自身修为。她与筑基修为相差不小,筑基若是真挣扎起来,她维持傀儡丝也十分吃力。
看两人表情,几乎要为了正派名誉自裁以证清白了,青祟便手指一收,傀儡丝消散。
伏漾看出青祟意思,一时无趣,后退两步说:“行吧,只是吓唬他们一下罢了。”
他当然也能看出来眼前两人的身份,是什么也不可能是爱玩蟾蜍的修士。
他退回小泉旁边,伸手“请”道:“看来你与他们相熟,那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夏怀惊疑不定,青祟向他简单说明此地由来,又只说自己与伏漾是误入此地,没有告知两人是因海灵教追捕才出城。
提及迷生阵时,夏怀与楚嘉石才平复方才被俘的心情。
“夏家对阵法有些了解,我来时看到迷生阵被破,才知此地比我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原本是想与师弟再探一段便回去禀告宗门,却不想与青祟道友起了误会。”
夏怀依旧有些紧张,他刚才是真的难以挣脱青祟的傀儡丝。
上次见面时青祟还是练气六层,如今竟已练气七层,甚至七层修为已经纯熟!
可最让他惊讶的,却是练气七层竟能缚住他与楚嘉石,夏怀自己靠家族之力填上来的筑基的确有些虚,但楚嘉石可是他们这一辈中的佼佼者啊,楚嘉石每一层实力可都是实打实修炼出来的,即便如此,他竟也一时无法挣开青祟束缚!
他知青祟为傀修,却不知竟如此骇人!
连筑基修士都能困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