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看起来倒是很寓教于乐。”如此耐心地回答问题,讲解知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伏漾并未否认,反而大方承认:“毕竟我现在是练气,他们两个是筑基,我又不能冲上去跟他们打一架,我不一定打的过他们啊。”
好朴素的理由。
青祟噎了一下,没想到伏漾竟然如此……务实。
她绕开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未说的,他们走了,你可以说了。”
青祟一向敏锐。
伏漾并未否认:“你真是聪明。”
他蹲下来,低头看着小泉的泉眼,问道:“你不想知道,这泉水来源于哪里吗?”
“或者说,你不好奇为什么烈阳派的人会选择这处小泉,贴上半指厚的高级符篆,汲取泉水里的灵力,而非其他地方的灵力吗?”
他指了指地面,半蹲着,抬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青祟,笑了起来。
“这里是水井的下边,很靠下的地下区域。”
伏漾没来由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青祟有些听懂了他的意思,脸色微变。
“你别告诉我,那处泉眼通的是灵脉。”
青祟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回复。
她看到伏漾点点头,带着笑意回她。
“是啊,你真聪明,青祟。”
*
时隔半年,青祟又回到琼华城。
伏漾回城后便消失不见,只说让她将灼藏起来。
毕竟城内还有海灵教的人,恐怕他们也一直在盯着伏漾的行踪。
自己也脱不开他们的追踪。
灼实在有些显眼,因此青祟便让灼藏在了储物袋里。
冥凤是很特殊的存在,魂为活物,但身体却是白骨,因此也能藏进储物袋中。
青祟嘱咐它不要吃掉任何一样东西。
而青祟回到琼华城第一件事,便是前往白水丹阁。
她还记得自己定下丹师陆莲衣,原本定的三月后交付聘宝,结果一出门便被海灵教追杀,狼狈出了城,又在迷生阵里待了半年,早就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不出所料,青祟才问了管事两句,管事便知晓她的来意。
在这半年中,陆莲衣已经成了二阶丹师,原本错过的聘宝便已不作数。
只是当青祟想再另寻一名二阶丹师为自己炼丹时,她身后路过一人,这人是特地来找管事的。
“张管事,上一位修士的丹药已经交付了,我还是老样子。”她将一枚令牌交到管事手中。
显然这是一名丹师。
她腰系莲纹丝带,一身粉衣落落大方,见到青祟看向自己,她点点头示意。
管事来了劲,介绍起来:“这不是巧了吗?陆丹师,这位便是那名联系不上的客人,炼制方丹的那位!”
“客人,我旁边这位便是陆莲衣陆丹师,两月前刚突破二阶丹师,如今风头正盛着呐!”
青祟眨眨眼,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反而是陆莲衣抢先一步,指着青祟说:“哦!原来是你!”
方才看着还落落大方的陆莲衣扬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竟然失约,是不是看不起我原是一阶丹师!”
青祟惊讶于她的脾性,摆手说道:“……只是遇到了些事情,被绊住了脚,当时并未来得及告知。”
管事伸手想拦着陆莲衣,生怕这位丹师与客人打起来。
丹师的脾气一向古怪,更别称这位连聘宝都要得奇怪的陆丹师,她平日并不来白水丹阁,偶尔来一次也只是交付任务,告知自己炼丹有了空缺罢了。
管事眼睁睁看着陆莲衣指着青祟,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出的手转而一把抓住青祟的手,说道:“方丹,那可是二阶丹药,你已经自备了药材吗?”
青祟不喜别人碰她,艰难地抽回手说道:“鬼梢草已经够了,其余药材普通,丹阁中应该能够提供。”
陆莲衣也没在乎青祟的反应,她只听到了想听的话。
“你竟然能找来那么多鬼梢草?”
“这样吧,我不在乎你之前失约,我能帮你炼制方丹,不过嘛,我现在可是二阶丹师,可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只要……”
她在青祟绕了一圈,想到了什么美事,笑起来:“只要你请我在珍味坊吃两顿,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还会帮你炼制上乘的方丹,如何?”
……在珍味坊吃两顿?
青祟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祟能察觉到陆莲衣炼丹的兴趣,原本她还以为陆莲衣要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按照她现在的身份,炼丹要狠狠宰她一笔呢!
却不想,她竟然还是一样的聘宝,只不过多了一顿。
珍味坊吃一顿所花灵石并不少,但比起其他二阶丹师要价乱七八糟的宝物,陆莲衣的要求可谓是朴实无华,只看灵石多少的问题。
因此青祟点点头,觉得这个买卖很划算。
既如此,陆莲衣下一刻便招呼青祟往外走。
火急火燎地说:“那你就先付我一顿,现在便去珍味坊吧!”
青祟稀里糊涂被陆莲衣拉到了珍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