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祟回到了常菁草药田,当时碰上张钰实属她不幸,但如今隐藏之术在身,她还算有些胆量。
药田处人少,适合练剑,适合深思。
几日未见,常菁草自绿茎顶端生出一簇白花,眼见要成熟。
青祟回想起她看过的几本功法,皆属练气功法,相比起青祟手上的《傀儡术》,更显得简朴稚嫩一些。
虽然道途大不相同,但青祟能隐约觉出功法的一丝相似之处。
功法教人系统性地运用自身的能力,先打基础再谈操作。
任何功法的核心便是灵气,这毋庸置疑,甚至是三岁小孩都懂得的道理。
其余的部分仿若没什么相似之处,净尘诀与尘风有关,炼火又与火又关,还要讲究心火合一,我懂火火也懂我之类,玄妙神奇。
那些自拟功法的人,是如何做的呢?
老师有句话说的好,要想考试得高分,就把自己想成出题人。
这样的想法,也可以偏移到青祟的脑子里。
若我是撰写功法的人,那自然要让功法能被人学会。
功法便如书,人做的老师变成了纸做的老师,靠学生自己翻阅白纸黑字、扫阅玉简体悟。
而且,功法应当是我的心血之作,是我有所感悟后,写下的能让他人使用的感悟。
青祟又想起那名“爱剑人士”。
她的随笔心得,暂时称不上系统的功法,但对青祟十分有用。
她虽未写明自创剑法成功与否,如何自创,但从心得中也可以抽丝剥茧感受到一些。
她是在战斗中实有体会,创出自己的招式,想要教与别人。
青祟不必从零开始,不必毫无基础地独创功法,那并不现实,青祟也并非如此狂妄虚无之人。
从《傀儡术》衍生出适合她自己这个小练气用的东西即可。
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想......想一些能帮助自己修炼的一些小技巧。
她在学习英语的时候,曾经历过一段懈怠期,整日视英语为仇敌,但又要顶着痴傻的脑子把知识记住,应对老师的考察。
因此她曾狡黠地为单词注上汉字。
显然拙劣,但有一米米的作用。
或许这可以叫做认识音标的前情提要,一个属于普通小娃的邪修小技巧,虽不堪大用,但确实有一点用。
啊...这样她似乎又找到些门道了。
她现在有些许基础,周转全身的草根方法并非只带给青祟一顶“痴人”的帽子,她的确对灵气的掌握更胜一筹。
所以从她自己舒适的路径出发,是属于她自己的旁门左道。
青祟微微后仰,简直要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慧大声鼓掌。
说试便试,青祟开始操练起手中的灵气。
上次她只凝到剑柄粗细,这次她继续尝试,希望灵气能变得更加凝实纤细。
她不时在地上写写画画,记录自己方才失败的原因,而后又继续尝试。
上半夜练习凝实灵气,下半夜便拿出那柄普普通通的铁剑,回忆起心得中几处诀窍,继续尝试一劈一砍的练习。
到了白日再一把将夜里作出来的证据一抹,土地又是一块干干净净的好土地。
白日里青祟便安安静静地修炼,脑内作戏,思索夜里的不足,不时瞧那位小茶师姐一瘸一拐地照料常菁草。
就此连续十五个日夜,青祟熬了一夜,连剑都舍弃了,一直在摆弄手中那团灵气。
终于,那缕粗毛线似的灵气,在青祟的淫威下,终于屈服。
青祟看着手指尖连着的那缕细细灵丝,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迈出了里程碑的一步!
她不由得在心中百感交集地夸赞安慰自己:修仙界的一颗鬼星正冉冉升起。
此子竟恐怖如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