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佘雨霖他们分别后，佘寻一个人再次返回了黑佘苑。

他安静地坐在了花园的吊椅上，太阳已经要落下山了，但是这里依旧有风吹过，让些许零碎的蓝色玫瑰的花瓣飞起。

佘寻深吸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放在了晶石上面。

深蓝色的异力源源不断地流入了晶石之中，一瞬间，晶石散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甚至到了愈演愈烈的程度，不断肆意地异力，清晰地向佘寻指向了万俟柒那最后一片灵魂碎片所在的地方。

正是他面前的花园之中。

佘寻似乎有一些紧张，明明已经站起来了，却没有立刻向前走。

似乎磅礴的异力还有其他的动作，让他愣在了原地。

忽然，佘寻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共鸣的力量的原因，甚至没有等佘寻主动去接触那个碎片，他已经在一瞬间，进入了碎片的回忆之中。

可能就是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又或许，是在他看向花园的那一瞬间。

——

万俟柒冷着脸看着面前的佘寻，眼神里面是毫不掩饰地怒气。

“阿柒？”佘寻下意识地出声，才恍然地发现，这段回忆，是他们最激烈地争吵的那一次，居然会是那一次。

“呵。”万俟柒猛地转过身说道：“我说过的，只要你解释的，我都相信。”

佘寻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记得很清楚。

下一秒，愤怒的情绪席卷了万俟柒整个人。

她伸出手想要狠狠推开佘寻，让他离自己远一点，最好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滚！滚出去！你让我感到恶心，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万俟柒一边用力推搡着对方，一边恶语相向。

佘寻当时却只是伸手将她整个人抱住，不顾她的挣扎，抓着她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侧脸。

他当时多么残忍地说了什么？

他说：“阿柒，阿柒，还没有到能够解释的时候，再等等好不好。”

他让她不要去想她所最在意的事情，他明明看见了她的挣扎，看见了她的痛苦，却选择了忽视不见，因为他的计划。

他太残忍了，也太无耻了。

肆意地占着她的爱和心，又自大地去将她安排。

佘寻，你当初到底在做什么？

强烈的感情下，佘寻似乎已经不受当初记忆的控制了，他抱住万俟柒的动作变成了扑倒了对方。

万俟柒茫然地半撑住了自己的身子，错愕地看着低垂着头跪倒在自己身上的佘寻。

整个花园陷入了一片安静，只听得到佘寻的啜泣声。

“对不起，对不起。万俟柒。”佘寻缓缓抬起头，流着泪看向万俟柒：“我是一个愚蠢又自私的人，我自顾自地定下了计划，甚至将你作为了计划中的一环。”

“我曾经向万俟宗写过信，是关于警惕外界的信，却没有得到回应，我应该再坚持或者亲自到万俟宗去，向他们说清楚的。明明也是这种痛苦的亲历者，明明有所察觉。”

“我失去了我的挚友，悔恨和愧疚让我定下了摧毁外界的计划，却将明明不属于你的重任托付给了你，任性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即使到了后来，我依旧不成熟，让你被迫做出了所有的决定。而在面对你的计划，却再次心生自私的心情，不愿意让你离开。”

“你有了醒来的机会，我的动作却那么缓慢。”

“阿柒，阿柒。”佘寻将额头贴在了万俟柒的锁骨上：“他们说，我已经不爱你了，说复活不过是我的执念，我想要反驳，却觉得自己不配，如果我真的爱你，为什么我做的一点都不好，为什么我会失去你。”

佘寻闭着眼喃喃道：　“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所有都是因为我而起，我才最是应该......”我才最是应该死去。

“哥哥。”万俟柒打断了佘寻的话。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了佘寻的脸，与他额头贴着额头：“哥哥，不要这样说了。”

鼻尖和鼻尖相互接触，万俟柒的脸颊碰到了佘寻有一些湿润的脸颊，最后是嘴唇触及到了久违的柔软。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