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伽安!”
方以城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把林伽安拉回了现实。
林伽安拿刀的手一顿,停在了空中。
方以城试探性地开口:“把刀给我。”
林伽安失焦的眼眸,瞬间恢复了一丝温度和澄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方以城,然后冷漠地开口:
“他把沈羽关在了铜钟里,还捅了徐时。”
“我知道。他活罪难逃。”方以城温柔而坚定开口道。
林伽安犹豫着,彷佛还是说服不了她自己。
方以城看出了林伽安的犹豫,紧接着道:“你不想知道十二年前你母亲的真相了吗?”
“我母亲的... 我母亲的真相...”林伽安重复着。
“对,你只有好好的,才能查清你母亲的真相。”方以城焦急的眼眸中闪过他都没察觉到的一丝心疼。
就在林伽安失神之际,地上的赵正民突然扑向林伽安。
林伽安被他撞到了地上,有些头晕目眩,手上的刀也随之掉落在赵正民身旁。
方以城大跨步上前,想阻止赵正民,可就差一点点。
赵正民还是迅速捡起了地上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刀架在了林伽安的脖子上。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赵正民朝着方以城吼道。
方以城抿起薄唇,眼神冰冷而狠厉,彷佛有千百只利箭从他眼眸中射出,想要把赵正民射成骰子。
而此时的林伽安,眼神恢复了之间的一片清明。
“哦,你能杀了我?”林伽安轻声嘲笑道,又恢复了往日的正常。
随即袖口划出的铁片,径直到了林伽安手中,立刻扎在了赵正民的手上。
赵正民吃痛,瞬间放开了林伽安。
方以城随之上前,反手把手铐拷在了赵正民手上,两人配合地十分默契。
通往道观的小径上,灯火通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和急迫的说话声。
林伽安跌跌撞撞地跑向徐时。
徐时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林伽安急忙脱下自己的衬衫,然后猛地撕开一条口子,缠在还在流血的伤口处。
虽然缠了很多圈,但鲜血还是透过布条渗了出来。
“快来这里!”林伽安慌忙地喊着。
医务人员抬着担架,冲到了徐时旁,给他稍作处理后,就往山下的急救车赶,一刻不敢耽误。
方以城把赵正民交给了张磊,不知不觉来到了林伽安身边。
“还有沈羽!”
林伽安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跑进了道观,边说边喊:“沈羽在这口铜钟里面!”
铜钟也有几百斤重,仅凭几个人的力气根本抬不起来。
于是几个人拼拼凑凑,在铜钟上方搭起了一个临时的起吊架子,利用道观里的横梁,在上面挂了一个手拉葫芦,然后用吊带穿过铜钟上的铜耳,慢慢拉动葫芦链条,掉在地上的铜钟就这样被慢慢拉了起来。
沈羽躺在地上,血色全无,一动不动。
医务人员急忙上前,林伽安就听到了,还有呼吸的叫喊,然后沈羽就被抬到了山下的急救车上,送往医院去了。
闹了这一晚,林伽安脑海中本来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断了,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就这样到了下去。
她没有碰到冰冷的地面,而是摔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还听到有人在喊她,可是声音渐渐远去,到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世界只剩下一片寂静。
这一切彷佛都是一个梦。
林伽安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又做梦梦到了母亲。在梦里,母亲语重心长嘱咐她:要她好好地活着,不要做糊涂事。只是还没来及询问母亲,为什么抛弃她,就被现实中的声音吵醒了。
“林医生,你醒了?”谢哲率先凑了上来。
林伽安脑袋有些疼,还有些迷茫,开口询问道:“这是哪儿?”
“这是医院,林医生,你哪里还疼吗?”
林伽安摇头,闭眼过了一遍在她昏迷之间发生的事情,随即开口询问道:“徐时和沈羽还好吗?”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她的另一侧传来:“他们两个都没事。”
林伽安侧头,对上了眼中布满血丝的方以城,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徐法医和沈羽早都醒了,就林医生你一直没醒,我们老大一直守着你,守了两天呢......”
方以城侧头斜了一眼谢哲,他的声音逐渐变弱,但还是把剩下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们老大,恨不得让医生二十四小时在林医生你身边呢!现在院里的医生都绕着我们老大走,生怕一不小心,又被他抓来问你的情况。林医生,你再不醒,我们老大可能要把医院的屋顶都掀了...”
“你是不是很闲?”方以城撇了一眼谢哲。
林伽安咳嗽了一声,谢哲立刻见状,我给林医生去打热水,一溜烟溜出了门。
剩下张磊和几个队员见状,也都找了借口,出了门。
林伽安挣扎着起身,方以城立刻起身上前,扶住林伽安,把刚到的温水送到了林伽安嘴边。